青竹气结:“说正事!”若非天道在上,碾死你不过弹指!
“别急眼,”昊心见他真动了杀心,见好就收,“先生见多识广,神通广大。我想请你日后接活时带上我,看能否撞见我要的那味药。若能得手,莫说五千年,供奉至我身死道消也无妨!”
青竹眼皮一跳,指不定谁先走呢!感觉被咒了。
“你家那口子是凡人?”
“不,是病人。”
“……我看你病得不轻!放开!”青竹忍无可忍,抬膝狠狠顶向昊心腹部!
昊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膝盖,嬉皮笑脸道:“那说定了?你暂时收留我?”他在讨要保证。
青竹烦得要命:“嗯。”五千年的供奉非同小可,这老怪念力强横,其信仰供奉定非凡品,正是他所需。
“对了,”昊心得寸进尺,“月薪一万,包吃包住,节假日福利补贴不能少。五险一金嘛……就算了,用不上。”
“滚!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求我办事,还敢要钱?!”青竹见过无赖,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又难缠的。
“行不行?”昊心欺身更近,几乎贴在一起。
青竹头皮发麻:“行行行!你给我起开!”他怒极,张口就要咬向昊心胳膊!
昊心见势不妙,立刻后撤几步,同时收回绿色藤蔓:“冷静!千万冷静……哎呦……我的腰……”
束缚刚解,青竹抬腿便是一记狠踹!昊心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从饭厅直飞出去,“砰”地撞在楼梯立柱上,动静骇人。若是个凡人,怕是当场废了。
昊心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哎呦……”
“下次再敢用毒,”青竹声音森寒,“我让你里里外外脱层皮!你记住了!”
踹完人,撂下狠话,青竹郁气稍舒。
他拖回椅子坐下,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我饿了。把饭热了,端上来。”
昊心扶着腰爬起,心有余悸。
方才若非及时侧身,后果不堪设想。
这人真不禁逗。
他拍去尘土:“祖宗稍候,优秀员工这就为您提供五星级服务。”他将粥、饼、小菜分两次端回厨房加热,又恭敬摆回桌上。
然后站在青竹对面,一脸殷勤问:“祖宗,需要优秀员工提供喂饭服务吗?”
青竹手中筷子险些脱手飞去戳瞎他那双桃花眼,最终只冷冷剜他一眼。
“想下半辈子坐轮椅,就闭嘴。让我安静吃饭。”
“遵命,祖宗。”昊心比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终于让青竹得以安静用餐。
饭厅里的试探硝烟暂歇。
碗筷轻碰与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饭毕,青竹为求“清净”,立刻遁入自己的透明玻璃花房。
他急需独处。
坐在自制的秋千上,望着明显被浇灌过的红玫瑰,他陷入沉默。约五十平的玻璃花房,玫瑰专业地栽种在两侧,秋千悬于尽头,便于览尽芳华。
秋千轻晃,只青竹一人,旁边空位铺着秦叔备下的羊绒毯——怕他发呆睡着着了凉。
馥郁芬芳令人眼皮微沉。花瓣上的晶莹水珠更添娇艳。玻璃房外大雪封盖,房内却暖光融融,为花镀上温柔。
“既来了,当知我规矩。”青竹声音温润依旧,却透着一丝拒人千里的漠然。
“先生恕罪,”来人现身,恭敬作揖,“方才在您居所遇见一位气息莫测的存在,险些动手,故耽搁了时辰。至此又不敢确定是您,便多看了几眼,万望先生海涵。”
青竹心中冷哼。
那家伙摊牌后,连气息都懒得藏了。若耽误了正事,定要他好看!
他懒懒掀开眼皮,打量来人:个子不高,衣着朴素,面相敦厚老实。
真老实假老实尚未可知。
毕竟今早刚栽在个看似“单纯”的黑心肝手里。若按凡间说法,那货就是披着羊皮的狐狸——骚得没边!
“何事?”他抖开羊绒毯盖在腿上,秋千轻晃。
来人垂首,姿态恭谦:
“小神乃一方土地。今日斗胆叨扰,是为辖下尤家村之祸。”
“千年间,虽有村民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然两日前,村中十数名青壮,一夜之间暴毙,生魂尽被抽走,踪迹全无!小神辖地过往亦非无死伤之事,然皆循寿终正寝或人间报应之理。”
他眉头深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忧色浓重:“此等异事,绝非寻常!抽魂夺魄,手段歹毒至极!小神到底是法力低微,探查无果。听闻先生在此,特来恳请出手,查明真相!”
青竹略一沉吟:“凡人生魂离体逾十日,则永绝轮回。敢行此逆天之事,沾染天惩因果的行凶者必是命硬至极之辈。”
“先生明鉴!”土地附和。
青竹倦意上涌:“明日我会去看。规矩,你懂。”
土地连忙道:“大因果绝不敢劳烦先生!若真涉及大因果,那便是这些凡人命数该尽了。”
“嗯,懂规矩便好。去吧。”
青竹掩唇,打了个哈欠。
土地跪下,深深叩首,随即化作一缕黄烟,消散在馥郁花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