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分手

姜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在原地顿了许久，直到身后的脚步走近，季来瑜也看清了来人是谁。

双方都有些始料未及。

姜越怔了怔，冷笑一声质问说：“是你让他来的？”

“不是。”季来瑜立刻否认。

意识到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季来瑜不自觉地皱起眉，看向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越哑然失语。

是啊，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季博谦知道这件事了，又怎么会主动当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呢？

姜越心想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

用了好几秒钟平复下心绪后，他半开玩笑地问：：“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跟他摊牌吗？”

门铃仍旧不依不饶地响着，像在催促门内的两人尽快做决定。

季来瑜没说话，又一次露出那种犹豫不决的神情。

姜越撇过脑袋，似是被对方这副瞻前顾后的态度激怒，哑声道：“我来替你做决定吧。”

说完不等对方的反应，兀然伸出手直接搭在门把手上。

季来瑜的心在一瞬间跳出了嗓子眼，“等一下！”

他冲动地上前一把攥住姜越的手腕，语气郑重：“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越斜睨了他半眼，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回以一记冷笑。

须臾，他好整以暇地挑眉道：“行，我给你时间。”

喉咙里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姜越强自压下那股不适感。

说完这话，他毅然决然地弯腰拎起自己的鞋子，径自走进了浴室。

门铃像催命符似的还在不要命地响着。

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季来瑜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踱步去开门。

门外的人等久了，先是喊了一声“哥”，接着又犹疑不解道：“……你在家啊？”

季来瑜却是满脸疲态，嗓子也哑了，只问：“你怎么来了？”

季博谦漫无目的地在外头晃荡了一个下午，揣着满腹心事淋完一场雨，脑子里那点没想明白的事还是没想明白。

于是乎，他就这么招呼也不打地直接上门，企图找季来瑜“对峙”

做哥哥的见他这身狼狈模样，脸上的水渍也没擦，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像是受尽了委屈。

季来瑜又联想到父亲电话里的叮嘱，拉长了脸朝季博谦问话：“好端端地闹什么离家出走，谁又让你不痛快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两道凌厉的眉宇轻轻蹙起，表情是前所未见地严肃。

季博谦望着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心想：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端着老父亲的架势拉自己训话，烦人！

这趟“对峙”t他本来就没什么底气，眼见形势不对，率先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季博谦鼓足勇气，咬咬牙心一狠，仰头和人呛声道：“哥，你是不是也不想看我跟学长好？”

季来瑜闻言微愣，心想：兜兜转转一大圈，该来的还是来了。

季博谦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眼下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来之前他想得很清楚了，哪怕他哥勃然大怒，哪怕是断绝兄弟关系——他也没在怕的。

兄弟俩无言对视了良久。

季来瑜抹了抹脸颊，试图让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那么僵硬，末了才转移话题地问：“……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理由？”

他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子打得季博谦措手不及。

“不、不是。”季博谦涨红了脸，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哥，其实我……”

季来瑜语重心长地问：“你今年几岁了？还是孩子吗？”

话锋一转，语气紧跟着强硬了起来，对他一意孤行地做法表示不满：“有没有想过家人会担心，我也会为你着急。”

短短两句话，将季博谦问得哑口无言。

季博谦沉默了片刻，拿眼尾去打量他哥的表情。

季来瑜的感冒还没痊愈，脸色糟糕，情绪也不好……这是可以谅解的。

可是……可是怎么说，也轮不到拿自己撒气啊？！

季博谦越想越觉得这人吃了枪.子儿，无差别地对着自己一顿扫射。

自己也是有够倒霉的，不偏不倚地送上门来往人枪口上撞，他还没喊冤呢！

季博谦倍感委屈，正理不出头绪来，只听里间的浴室蓦地出来一道隐秘的水声。

因为相隔一段走廊，又有木门挡着，他听得并不真切。

季博谦咽了咽口水，半信半疑道：“哥，你家有人啊？”

季来瑜轻咳一声，语调低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