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嗤笑:“绝不会有那一日的,哪怕你杀死我,也绝无可能。”
盛云锦:“那边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北辰王。”
……
刘湾被囚禁于死牢之中,他手下的爪牙心腹全都被连根拔起。至于太后被囚禁在寿康宫之中,听候发落。
刘婉莹身份敏感,尘埃落定之前,还需要在皇宫里住上一段时间。
御书房内,盛桉和苏栖凰坐在盛云锦的下首,面色凝重,温逐风拿着手边的茶水品茶,正在发呆,其他的大小官员,也是面露苦涩。
唯有主位上的帝王,低头批阅着奏章,面色沉静。
是苏栖凰先开的口:“如今百姓对我们盛氏皇族意见很大。”
那些流言蜚语说刘湾是天命之人,以至于现在有不少的百姓,还在暗中支持刘湾,再加上月西楼也被囚禁起来,如今百姓们都在觉得,这都是帝王的阴谋。
帝王为铲除异己,假死脱身,实则是为了杀死刘湾这个天命之人。
如今的京都城的舆论,对他们并不是很有利。
温逐风也道:“当年的事情,并非陛下所愿,大家各有难处。”
盛桉无奈道:“可单单是我们知道没有用,百姓们不信我们,再多的话,在百姓眼里也是花言巧语的狡辩。我等无所谓,只是陛下……身上冤屈又该如何洗净……”
他们深知座上的帝王,走到这一步,费了多少心机,如今病骨支离,都是为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百姓们不信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那些枉死的人,又该如何沉冤昭雪呢?
苏栖凰冷声道:“那就将刀架在刘湾的脖颈上,让他亲自将真相说出来。”
她的弟弟,不能背此等骂名。
盛桉叹息:“那便是屈打成招,是我们胁迫于刘湾,百姓们更不会相信。”
一群人又陆陆续续地说了好些个办法,但都无一能用,最后是盛云锦出声,打断他们道:“这件事情不急,朕自有办法。”
众人闻言,这才噤声。
有些不可思议,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帝王名声定死在那里,他能有什么办法?
殊不知一辆马车从云州出发,日夜兼程,往京都城而来。
盛云锦看着窗外的天色,淡淡道:“天色已晚,诸位爱卿,就先回去吧。”
温逐风等人告退,盛桉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苏栖凰,也离开了。
最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姐弟两个人。
外人在场,苏栖凰没法说太亲近的话,如今人已经离开,立马就红了眼睛,她柔声唤道:“锦儿,让阿姐抱抱你好吗?”
长长的睫毛颤抖,盛云锦声音闷闷的,他像是年幼时那样,小心翼翼地靠在苏栖凰的肩膀上。
“阿姐。”
“苦了你了。”
姐弟两个,没有因为三年时光疏远,反而越发的亲近,两个人零零碎碎地说着这些年的琐事,过得怎么样。
说到永安之变时,苏栖凰怒上心来,恨不得冲进牢里将刘湾那个老贼千刀万剐。
好在盛云锦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三两句软话就哄好了。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这才缓和气氛,眼看天色已晚,苏栖凰还有要是处理,需要先行离开。
临走时,苏栖凰欲言欲止。
盛云锦有些好笑:“阿姐,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苏栖凰无奈叹息,目光忧愁:“月家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把他关着?”
盛云锦:“嗯。”
苏栖凰疑惑看着他。
盛云锦睫毛一颤,眼神如同漆黑的墨,带着触目惊心的汹涌情绪,半晌他答非所问道:“阿姐,我恨他。”
苏栖凰从未见过情绪波动如此大的盛云锦,他是真的被影响到了,她想要详细问一问,可她深知,若是盛云锦不想说,没人能问的出。
“阿姐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但阿姐能告诉你,你的阿兄从未恨过你,他是心甘情愿地拿自己的命,来为你铺路的。”
“所以别害怕,也别难过,更别被恨意裹挟。你才二十岁,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去做。”
盛云锦乖巧点头:“好。”
苏栖凰笑着说:“还喜欢晏儿吗?”
提及晏儿,盛云锦眉眼都柔和起来,他点头:“晏儿是个很乖巧聪慧的孩子,以后江山交在他手上,我也会很放心。”
苏栖凰笑起来:“既然喜欢,何不自己生一个呢?“
盛云锦:“……怕是没这个缘分。”
苏栖凰挑眉:“这怎么说?”
盛云锦耳垂红的滴血,有些急了:“也不是很喜欢。”
苏栖凰叹息:“你这话要是被晏儿听见了,怕是要哭死。”
盛云锦:“……不许你大嘴巴。”
苏栖凰:“好好好,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看那个刘婉莹就不错,虽说只是演戏,你要是喜欢,摘了她的姓氏,娶为皇后,也不是不行。”
盛云锦默默捂住耳朵,温声道:“……阿姐,风好大啊。”
我都听不见你说话了。
苏栖凰:“……臭小子,和以前一样,就会这招。”
盛云锦眨着眼睛,表示自己听不懂。
苏栖凰:“随便你吧,但我得先和你说一点别的,孟元帅还替咱们守着北疆呢,你就算是再生气,也千万看在孟元帅的面子上,饶了月西楼一条小命。”
盛云锦:“哦。”
苏栖凰:“不过既然都囚禁在长生殿了,想必你也没杀他的心思。就自己看着办吧,阿姐走了。”
“好。”
英姿飒爽的女子转身离开,晚夜的风吹的苏栖凰身上文武袖簌簌作响,盛云锦起身回殿。
太晚了,盛云锦很乏累,宫里的太监宫女,伺候着帝王沐浴更衣。
就在盛云锦即将就寝时,长生殿传来消息——
月西楼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