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诧异看着他:“这还用问?北辰王有一副玲珑心肠,自然不会信我的满口谎话。”
月西楼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袖子底下的手握紧。心思百转,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道:“这是你最爱吃的糕点,吃点吧。”
盛云锦摇头:“你说的挺对,这糕点齁人,以后不会吃了,待会让人收下去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月西楼总觉得今天盛云锦怪怪的,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如今更是糕点也不吃了。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吃了。”盛云锦看着窗外天色,提醒他,“北辰王,你该进宫了,这么大事情,不能没有你在身边。”
长酒是为月西楼办事的,可真正主持大局的月西楼,如今太后一党人心惶惶,月西楼还需要亲自安抚。
并且各路藩王,择选新帝的事情,也需要月西楼亲自操办。
月西楼:“盛云锦,我是说如果。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告诉我真相?”
盛云锦莞尔一笑:“等你真心想要臣服我,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那一日。”
月西楼:“倘若我不会呢?”
盛云锦又道:“等朕真正的君临九州,逼着你下跪臣服时,也可以。”
“不会有那一天的。”月西楼轻笑一声,“阿锦,你现在不过是笼中雀。纵然你机关算尽,也不过是为我做了嫁衣裳。他日除掉刘湾和太后,皇位给谁坐,放不放你出去,全是我说的算。”
看来月西楼到现在还是没有放弃,把自己禁锢在身边的想法。
甚至随着他在京都城的波谲云诡里,陷入的越来越深,他也萌生了登基为帝的想法。
当真是狼子野心呀。
不过没关系,他会收服这只不听话的野狼。
盛云锦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天真无辜的透亮:“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月西楼离开。
……
月西楼带回来一个孩子。
小孩子白色绣金纹路的春衫,腰间挂着一枚绣着桃花的香囊,上面坠着青色的穗子,小孩眨着软萌的大眼睛,软软糯糯,像是一块漂亮的糯米糕,怀里还抱着盛云锦养的猫咪,被月西楼领回来时,十分好奇地看着四周。
“你的私生子?”盛云锦打量了一下,半晌说一句。
月西楼:“……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私生子?这是南安王家的小世子。”
这段时间,京都城的闹得十分欢,丞相从顺应天命的贤德之人,被打做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京都城的舆论两边倒,刘湾忙的焦头烂额。
而月西楼顺势提出,让藩王送世子进宫。
果不其然,那些藩王虽狼子野心,但人家究根到底还是姓盛,向着自己家人的,怎么也不可能让刘湾一个外姓人染指大盛江山。
所以最近那群藩王,为了助自己儿子当上皇帝,天天暗戳戳给刘湾使绊子,可把刘湾气得不轻。
“你哪里偷来的?”盛云锦对着小孩招了招手。
月西楼骄傲道:“南安王那里拐来的,唤做晏儿。”
“那家伙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还藏着掖着,就是不交出来,口口声声说是要做个富贵闲人。只可惜碰见了我这个无赖,瞧见这孩子画像的第一眼,就打定主意要那家伙把人送过来不可。”
“为了把这个孩子哄回来,我可废了不少劲。”
盛云锦失笑:”你是土匪吗?”
月西楼感叹道:“没办法,谁让我心中瞧着欢喜。”倒不是真的欢喜,而是这雪白的团子,当真是像极了盛云锦小时候。
于是只一眼,月西楼就打定主意,将他拐回来,放在自己和盛云锦身边养。
正好刘婉莹流产,月西楼就干脆将这个孩子接到王府,陪着盛云锦玩,也省的他无聊。
盛云锦也喜欢的不行,他勾唇笑道:“好孩子,过来我看看。”
小孩立马抱着猫咪跑过来,眨着眼睛,开心地看着盛云锦,一边的猫猫见到自己的猫主子,开心的在盛云锦脚腕旁边蹭,软软的叫着。
“皇叔好——”
盛云锦诧异道:“你告诉他我的身份了?”
月西楼点头:“你放心,他很乖,不会乱说,而且就在王府里,也没机会乱说。”
晏儿乖巧点头,奶声奶气道:”皇叔别担心,晏儿很乖的。”
盛云锦眸光柔和,拂过盛毓的发丝,又亲自为他理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到腰间的时候,摸了那枚绣着桃花瓣的香囊。
针脚歪歪扭扭,但十分细密,上面的花瓣有一种清新脱俗的凌乱美。
不会错了,这孩子就是当年太子妃拼死送走的那个孩子,是他兄长唯一的孩子。
这些年来,一直被养在南疆南安王的府邸。
这让盛云锦手心发冷,面上以及温柔淡定。
月西楼是已经察觉到了端倪,还是意外?
京都城政局波谲云诡,他自己都未必能脱身,晏儿一个天真孩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他可以死,可若是晏儿出事,他还有何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兄长嫂嫂。
月西楼还真是深得他心,干的都是什么破事。
“晏儿真乖。”盛云锦笑的温柔,“先和猫猫玩一会,马上皇叔再来陪你好不好?”
月西楼自觉自己做了件讨盛云锦欢心的事情,笑的唇角都咧到耳后根了,看着盛云锦春风满面的过来,更是挺直胸膛。
“怎么了,阿锦?”
盛云锦皮笑肉不笑:“月西楼,你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