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一愣。
当真是不怕把自己撑死,如今胆子大到,已经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他这个皇帝还没死呢。
盛云锦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似乎十分不可思议:“原来哥哥也有问鼎至尊之心啊?”
月西楼:“本来是没有的,就在刚才,我忽然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
他不知道盛云锦想做什么,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就如盛云锦说的那样,先杀刘湾,再杀太后刘婉莹,最后彻底坐实盛云锦驾崩的消息,问鼎九州。
或许只有做到那个位置,他才能真正的让盛云锦属于自己,让他再不敢欺骗利用自己。
盛云锦笑盈盈道:“此话当真?”
月西楼:“千真万确。”
盛云锦笑容未变,抬手就赏了月西楼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带起盛云锦身上淡淡的清雅药香味,红肿的脸颊火辣灼痛,头发微微散开,垂落脸庞,月西楼舔了舔唇角的血丝,却半点怒火也生不出来。
“真狠啊。”
“大逆不道的东西。”盛云锦骂道。
“的确大逆不道,可那又如何呢?”月西楼捏住盛云锦的手腕,看着白皙的手掌变红,饶有兴趣地把玩着,眼中情绪越压越多,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这还是你第一次打我。”
盛云锦冷道:“你应得的。”
“不过我不生气,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月西楼笑起来,将盛云锦的手腕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似乎要将这个味道永远记在心里,又想将他吞吃入腹。
于是他真的这样做了。
他咬住盛云锦的手指,在那修长的骨节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痕,最后舔上那柔软敏感的掌心。
盛云锦面红耳赤,有电流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刺激的他头皮发麻,偏偏还挣脱不开,像是被煮熟的虾米。
“月西楼,你松开……”
月西楼埋在盛云锦掌心的脸微微抬起,露出那双锐利的凤眸,像是寒雨夜中,野狼盯上了可怜的猎物,寒光四射,他笑的放肆:“陛下,做我的皇后吧。”
盛云锦想也不想,第二个巴掌就扇过去。
如今左右两侧脸颊,各有一个鲜红的巴掌,也真是够对称的。
“要是真疯了,就自己滚出去,别再我面前讨打。”盛云锦狠狠地抽出自己的手腕,将人推开,背过身子不去看他,用袖子使劲的擦自己的手心,似乎是嫌弃极了。
月西楼轻笑一声,没说话。
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长酒,才一过来,就看见帝王满是怒火的背影,以及爽手环胸,一脸不爽地看着盛云锦的月西楼。
脸上还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实在是耀眼灼目的很。
“爷,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月西楼:“嗯。”
长酒思考一下,认真说道:“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要不明日再走?您这脸……”
这两个巴掌印嵌在脸上,被有心之人看见了,指不定得传成什么样子。
月西楼摸了摸脸颊,嗤笑:“就现在走。”顿了顿,又道,“还得大张旗鼓的走,让所有人都瞧见,看看本王娶了一位如何凶悍的夫人。”
盛云锦的背影僵了僵,但现在还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愿意搭理月西楼。
反倒是长酒一脸震惊:“爷,您这是想成亲想疯了?”
月西楼不怀好意地盯着盛云锦,倏地一笑:“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长酒:“……是否有些不太妥?”
月西楼慢条斯理道:“太后虽然答应和我合作,但我身边的眼线只多不少,尤其是我这秘密出京,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偷偷摸摸地回去,生怕别人知道我们心里有鬼吗?”
长酒赞同地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光明正大地迎陛下回去,反倒能打消他们的疑虑。”月西楼道,“好陛下,您觉得呢?”
接北辰王妃入京都,不仅能打消太后刘湾的疑虑,还会让他们觉得月西楼有了可掌控的把柄,对他们的计划十分有利。
这个法子不错,若是对象换做其他人,盛云锦会立马答应,可偏偏对象是月西楼。
尤其是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让盛云锦心头染上邪气,骨子里的叛逆隐隐作祟,他不想让月西楼如愿。
“不愿意?”月西楼了解盛云锦,在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他不会闹小性子,只不过不愿意让自己得逞罢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盛云锦回头,冷眼瞧他,心里已经了然,他装失忆的事情八成已经露馅,月西楼此举,是想拉自己入局。
两个人看破不说破,暗戳戳地开始针对对方。
“臣出京时,经过天衣绣楼,买下一件织锦罗裙,陛下穿了定然十分漂亮。”
盛云锦:“……放肆。”
长酒:“……”这是他能听的吗?
月西楼笑起来:“看来陛下不愿意,不过臣也无所谓,臣不介意明天多出来一个男女不忌的名声。只是如不小心露馅了,那可就不好了。”
看似顺着盛云锦,实则不过是提醒他。
盛云锦在心中记下这一笔,绷着脸,面无表情道:“衣服呢?”
月西楼笑起来:“好陛下,臣这便为您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