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我方才知道,他并非不疼。只是在我们面前需得装的坚强冷漠,唯有你面前,他才不需要伪装,只用做他自己。”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他不信你,却依然下意识靠近你。”
“所以月西楼,带他走吧。”
药庐的风吹过茂盛的药草,那一身青衣的怪脾气神医,将自己藏在药庐里,门口的小童子红着眼睛,把采的野果塞到月西楼的包裹里。
而盛云锦裹着厚重的狐裘,被月西楼抱在怀里,安静地昏睡着。
小童道:“小师叔身份敏感,需要掩人耳目,你们就顺着药庐的密道走,一直走到尽头,就能到西郊行宫。”
月西楼颔首:“多谢。”
小童却还是不放心,大声道:“你最好别想欺负我小师叔,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月西楼失笑:“不会的。”
小童:“算你识相。”
月西楼:“你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给他?”
“有的有的。”小童道,“我师父已经写信给二师叔,让他尽快回京都,二师叔在南疆游历许久,定然有办法救小师叔的。你替我告诉小师叔,让他放心。”
盛云锦的二师兄星月,江湖毒医。
月西楼:“好。”
亲卫们护送着月西楼他们离开,往密道走去。
月西楼却忧虑至极。
如今朝局波谲云诡。
帝王失踪下落不明,刘家暗中鼓动群臣,打算坐实帝王驾崩的消息。
如今,刘婉莹怀着盛云锦的孩子,刘湾担着国丈的名头,又是文官之首,孩子未出世之前,他摄政就是名正言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帝王消失数日,北辰王暗中寻找,也消失许久,刘湾得知后,就以无人主持大局,恐生霍乱为由,已先行回宫,西山只余下夜流光的禁军驻守。
前朝有丞相,后宫有太后刘婉莹。
单单只靠月西楼一人,是不可能和刘家抗衡的。
除非让盛云锦出面。
可盛云锦一旦出面,就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这是月西楼不愿意的。
他只能另辟蹊径。
跟随月西楼下来的亲卫为掩人耳目,依旧假装在崖底寻找,小部分的人,则暗中护送月西楼离开西山猎场,去往西郊行宫。
西郊行宫废弃多年,很多年都不用了,虽然陈旧,但到底是皇帝的行宫,这些年依旧会有人过来打扫,里面守着的人也都是皇帝的人。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泄露风声,盛云锦在这里养病再合适不过。
“难受——”盛云锦趴在月西楼的膝头,双手下意识抓着他的袖子,脑袋埋在月西楼怀里,闷闷地说道。
月西楼将他抱地更紧了一些,又将自己的手腕放到盛云锦的唇边:“别怕,我在这里,要是觉得难受,就咬我。”
盛云锦看着面前人的手腕,却没有咬,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
柔软的小舌头,舔舐过的地方烧起来一样,又痒又麻,像是一根羽毛,不断地撩拨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电流在皮囊下走过,将月西楼的骨子心脏电的里焦外嫩。
月西楼喉结滚动:“不咬吗?”
盛云锦仰头看他,正好和垂眸的月西楼对视,他茫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咬。”
月西楼:“为什么?”
盛云锦有些苦恼地皱眉,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不开心地说道:“我好像……舍不得……”
月西楼抚摸盛云锦长发的手顿住,嘴唇张了又张,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口热流涌动,月西楼忽然很想亲吻盛云锦,将他压在身子底下欺负,要不然为什么总是说一下撩拨自己的话,让自己意乱神迷。
抚摸长发的手,来到盛云锦的脸庞,指腹摩挲着眼尾的红痣,粗糙的大手几乎将盛云锦整张脸捧在手心里,柔软滑腻的触感,让月西楼呼吸沉重。
偏偏盛云锦完全没察觉到威胁,这只懵懂的猫咪,还歪着头天真地看着他:“我说错话了吗?”
月西楼:“没有,只是我要做错事了。”
盛云锦“咦”了一声,疑惑:“你要做什么错事?”
摩挲眼尾的手滑下,落在柔软淡粉的唇角,月西楼垂眸看他:“欺负你的坏事。”
不等盛云锦反应,月西楼吻住盛云锦的唇。
呼吸交缠,带着急促难耐的热烈,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唇,给了月西楼逞凶的机会。
含住柔软的唇瓣,撬开他的唇舌,吸吮住那柔软躲闪的舌尖,让他与自己共舞。
眼尾和睫毛被泪水濡湿,盛云锦一手费力地支着身子,一手被迫搭在月西楼的肩头,雪白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
侵占、辗转、厮磨、吮吸……
这个吻一点也不凶,可太过缠绵,为掠夺渡上缱绻风月的味道。
可盛云锦还是承受不住,皱着眉想要离开,却被扣住后脑勺,到最后月西楼干脆将人一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膝头,换做自己仰头去吻他。
一吻结束,盛云锦软绵绵地趴在月西楼肩头,猫儿一样,发出不满的哼唧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