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察这顿酒喝得是宾主尽欢,收获满满。
两人在撒娇饭店最好命的门口告别。
李察握着合同,眼眶微红,再三表示道:“施妹子,你以后有啥用得上哥的,尽管开口。”
施浓也笑着点头,语气爽快:“李哥你放心,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质问声从他们背后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施浓条件反射性地皱起了眉。
她扭头望去。
只见凌云灏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走廊阴影下。
他明显喝大了,领带歪斜,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手里死死握着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施浓和李察身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姿态,活像是当场捉奸的怨夫。
李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了,下意识地看向施浓。
只见施浓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
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真服了。
怎么在哪里都能碰见这个傻逼?
晦气!
施浓懒得跟凌云灏纠缠,打算装作没看见,从旁边绕过去。
可凌云灏却不依不饶。
他几步冲上前,动作粗鲁,习惯性伸手想去拽施浓的胳膊来宣告主权和控制。
可这次,他却抓了个空。
施浓没像之前那么给他脸,她轻巧的一个侧身,就躲开了他。
凌云灏的脸色更难看了。
“施浓,你他妈现在真是长本事了,老子给你打了一百个电话,你不接我电话,就是跑来这种地方跟这种人鬼混?”
他轻蔑地扫了李察一眼,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施浓,就算你追不到我,退而求其次,自甘堕落,也不该找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吧?你眼光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凌云灏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也围了上来。
他们都认识施浓。
谁都知道施浓就是凌云灏的模范舔狗。
就是那种灏哥让她在雨里等俩小时,她就真能淋着大雨等足足两个小时,撵都撵不走,最后还反过来给灏哥道歉,说不该惹他生气的终极舔狗。
终极舔狗这是搞哪一出?
难不成是灏哥一直不理她,她欲擒欲纵,特意找个备胎来气灏哥?
可这备胎的质量是不是有点差啊?
他们看看施浓,又看看李察,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被人这么当众羞辱,李察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施浓,眼神里带着询问,似乎在问是否需要他站出来说些什么。
施浓朝他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凌云灏不死心地伸手,又一次试图强行拉扯施浓。
真是给他脸了!
施浓眼神一凛,在凌云灏靠近的瞬间,她精准地往他脚踝处一绊。
凌云灏的重心瞬间失衡,他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危险关头,还是跟他一起来的狐朋狗友们手忙脚乱拉了他一把。
看到这一幕,施浓颇为惋惜地挑了下眉。
可惜了。
没看到凌云灏当场摔个狗吃屎的精彩画面,不然一定拍照留念,设为手机屏保,每日一遍,心情舒畅。
经此一糟,凌云灏的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羞愤交加,怒不可遏。
他嘴张了张,刚想破口大骂——
“凌少爷。”
施浓率先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嘴唇勾了勾,话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你活这么大,就没人告诉你……人不好好说话,张口就喷粪,是很容易挨揍的吗?”
“……”
“另外,”施浓的语气轻飘飘的,“我眼光好不好,跟谁交朋友,轮得到你管?你哪位,我们很熟吗?”
“……”
凌云灏气得浑身发抖,“施浓,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你算什么东西?”
“算你得不到的女人。”施浓淡定接话。
“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你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
……
“噗嗤——”
人群外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不大,但在凌云灏听来却格外刺耳。
他猛地扭头,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笑他,却在看清那人时,脸色更加难看。
只见不远处,连牧尧懒洋洋地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一双腿修长笔直,将西装裤舒展到几乎没有褶皱,宽肩阔胸,身姿挺拔。
他的气势慑人,英俊得很有攻击性,那股子从小养尊处优、自身又足够优秀蕴养出来的矜贵与傲气,天然带着些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
他显然看到了全过程。
此刻,他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敛去的笑意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味,像两根针,狠狠扎进了凌云灏的心里。
连牧尧,他的死对头。
从小到大,不管是成绩、能力、长相、气度……连牧尧都稳稳压他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