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谢书赫打算挂断往回走时,那边才出声。
“小程...有去找你吗?听说你爷爷转院还是他大哥帮的忙?”
谢书赫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去陪爷爷了。”
王德发只好放弃八卦的念头,终于转到正题上,“你跟俱乐部签约还有半年才到期,按照合同约定,就算你要退役,也得服务俱乐部到期才行”,他顿了顿叹口气才继续说道:“你说你突然整这一出给俱乐部造成了多少损失,你不得赔?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听着对面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谢书赫只是淡淡的回应,“要赔多少,我全出了。”
一听到这王德发气又不打一处来,“你钱多了烧的?一个代言少说也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今天已经有好几个赞助商打电话过来要撤资了,而且你爷爷还住着院,这ICU就是个吞金的地方,一天少说不得花上千把块?”
“这几年我们刀塔分部一直是亏损状态,本来大老板就准备把你们打包卖个好价来填他投资失败的窟窿,结果你倒好来个釜底抽薪,你觉得他现在能让你安安稳稳的退役?”
谢书赫只能听着教练发牢骚,毕竟他当时确实没想到这些后果,只是不想网上那些指责谩骂攻击到队友,所以才有那一出。
“你们这群毛头小子做事就是不带脑子,光会打个游戏有什么用,到最后一不小心赔个精光,这种例子还少吗?”
到这时谢书赫真正动容起来,他打断教练的话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陈恺在想办法,这事你就别管了,除了我们的电话,总部那边要是有人联系你,你别接就行,交给我们处理。”
“好。”
王德发的话让谢书赫提起的心慢慢放下,这说明对方已经有了对策。
该说的已经说完,谢书赫担心爷爷一个人在病房有什么意外便挂断了电话,他回到病房,除了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一切静悄悄的,病床上的人就连呼吸也很轻。
谢书赫不敢出声打扰,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静静坐着,等医生护士过来查房他才敢起来走动两步。
没多久,爷爷便被叫醒了。
“家属注意一下,病人好不容易才清醒,也不能长时间一直睡着,差不多到点也要叫醒他知道吗?”
谢书赫连忙点头应下,随后他便看到医生像逗小朋友那般在爷爷面前比划。
“这是几呀?”说着手指伸出一根。
爷爷努力张嘴好几下,嘴唇不停抖动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你是谁呀?还记得吗?”
爷爷不好意思咧开嘴笑了笑,试图掩饰尴尬。
见状医生指着谢书赫问道:“这是谁啊,你还记得他吗?”
不料这次谢建国情绪很激动,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谢书赫,眼神都变得委屈起来,几次开口都发不出声,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以笑掩盖,而是异常执着。
“孙...子...我...的。”
早在爷爷伸手的那刻谢书赫就以前来到跟前,手搭在爷爷肩上,此刻听到这短短的四个字,却是爷爷努力了2分钟才说出来的,他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晕满泪花,眼前的一切模糊了起来。
医生见状有效,让谢书赫代替问话,忙活好一阵才结束,临走前医生让他多跟爷爷互动,多问问他数字加减和认认字,有助于大脑恢复。
此刻的谢建国真真跟三岁小孩般,话说不利索,手指头都数不明白,吃喝拉撒更是做不到,全靠谢书赫照料。
渐渐地,谢建国的状态越来越好,不过两天就能完整地记得自己的名字,简单的加减乘除也能答对大半。
他天天在病房忙前忙后,另一边的程锦名却十分潇洒,起初他还因为谢书赫无动于衷恼怒烦闷了一阵,后面还是大哥开导他才知道对方每天都在干什么,虽然知道是一回事,但不妨碍他还是很生气,索性他也将谢书赫抛到脑后,跟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教练打电话催他回去,他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快乐的假期要结束了。
“唉,锦名要不你也退役得了呗,首次参赛就能得亚军,这成绩可以了。”
“就是,大家从小就是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你可不能偷偷一个人惊艳,这样显得我们像个纨绔啊。”
“去去去,谁跟你同穿一个开裆裤,你们就嫉妒吧。”
程锦名不答,只是举杯跟他们喝完一瓶又一瓶。等其他人都喝蒙了时,他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的,他盯着星空顶,上面竟然浮现谢书赫的身影。
他嘴角咧开又向下压,瞬间委屈得像被欺负了一般。
不能放弃,他还没得到那个答案...
想到此,他掏出手机给谢书赫打了视频电话过去,这几日对方一直不联系自己,虽然平日隐藏的很好,表现的满不在乎,但越是克制越是想念,此刻的思念像决堤的潮水灌满他的心房,真的好想他...
接通的那刻,程锦名眼眶红的像兔子那般,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还未等双方说话,突然一直手伸到镜头前替他抹去那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