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赫瞬间坐不住了,他腾一下起身,椅子往后滑撞到铁柜发出砰的一声。
镜头微转扣在了桌面,在被挂断前,他听到程锦名轻轻的唤了一声“思亦哥”。
“怎么了?”谢建国和杨海珍面面相觑,看着孙子突然站起身又不说话,不由得疑惑。
“爷爷奶奶,我出去一下。”他顿了顿才有些犹豫说道,“今晚可能不过来了,我最迟明天下午回来。”
收完急匆匆的走了。
程锦川很意外谢书赫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毕竟按照他得到的消息,他连自己弟弟都没联系,为了给自家傻弟弟撑腰,他想也不想挂断了电话。
但是对方很执着,一直打过来。万一有什么急事呢,程锦川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程大哥。”
语气听起来确实十分着急。
“什么事?”程锦川淡淡回问。
“程锦名现在在哪?”谢书赫开门见山。
程锦川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弟弟做了什么,但是能让这个人急成这般样,应该不是小事,但他也不想那么爽快的告知,谁让对方这几天像个乌龟一样那么能憋。
“你问错人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不会过问他的行踪。”
谢书赫自然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快,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他的心里升起一阵巨大的恐慌,仿佛要失去程锦名这个人。
“程大哥,我真的有急事找他,求您了。”
程锦川那头沉默几秒后,到底还是没扛住谢书赫难得一见的焦急语气,报了个会所名字。
“具体哪个包间不知道,你自己找去,听说明天他就要回基地了…”
话还没说完,谢书赫已经道了声谢,然后挂断电话,拦住一辆比亚迪绿牌新能源车,问了声是不是网约车就上车走了。
“师傅,要快。”
司机师傅扭头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谢书赫,调侃道:“兄弟,这么着急,捉奸呐?”
谢书赫眉头皱起,冷冰冰让他好好开车后变闭目起来。
见此,司机也识趣不再提问,车子疾驰在夜色中,即使有安全带系着,谢书赫还是被甩得像个不倒翁。
他的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只替程锦名拭泪的手,还有那声模糊柔软的“思亦哥”。一种陌生的焦灼感在他胸腔熊熊燃烧,比任何一场比赛逆风时都要让他难以冷静。
等他抵达会所后,金碧辉煌的大门站着两威武高大的安保人员,其中一位礼貌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程公子的朋友,来接他。”
安保人员有点犯难,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打车过来的,虽然有些贵宾也会打车过来,但是这位看着面生的很,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
见对方没有放行,谢书赫明白这种场所应该要提前预约,或者说对身份有所限制,他打开自己的手里银行,将显示的余额展露给他们。
两位同时深吸一口气对视,这么低调的有钱人,还是头一回见着,来这里的非富即贵,但大部分还是没什么现金啃老的富二代,哪个不是刷着信用卡开豪车过来啊,像这位打扮的这么朴实无华的还打车过来的,确实是头一回见。
“先生,您请。”
两位安保人员瞬间换了一副笑脸相迎。
谢书赫迈进的脚步一顿,回头问道:“请问程锦名程公子在哪个包间?”
“在二楼A区103房。”
谢书赫点头示意后便急步进入大厅,等他找到包间推开门后,里面正酒气冲天,鬼哭狼嚎。
视线扫过歪七扭八的醉鬼,他很快锁定了在角落沙发里的程锦名。
程锦名半靠着,脸颊泛红,眼神迷蒙,旁边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谢书赫大步走过去,周边带着一股生人莫近的低气压。他没看旁边那个男人,直接弯下腰蹲在程锦名面前,握住他的手腕。
这一动作将正在谈话的两人生生打断,程锦名迟钝地抬起头,眯着眼仔细辨认了好一会,才傻笑起来,“谢书赫?…嘿嘿…真的是你吗?”
说完他挣开谢书赫的手身体向前倾往他脸上捏了捏,随即眼睛亮晶晶地,“软的!不是我的…幻想。”
谢书赫任由他揉搓,手覆在他的手上,轻轻摩挲,这等轻昵的动作自然落在陈思亦眼中。
“嗯,是我,你喝多了,我来接你回去。”
不料程锦名却甩开他的手,重新摊坐回去,嘴里嘟囔着:“我不回去…我没醉,还要喝…”
陈思亦站起身,拢了拢西装马甲,语气温和却又带着点审问:“请问您是?”
谢书赫这才正眼看他,声音没什么温度,“他朋友,来接他。”说着他手上用力,想将程锦名拉起来。
程锦名却突然挣扎起来,往沙发后缩,甚至抬头向旁边求助,“我不走!思亦哥,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