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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湿地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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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切谷的发现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南山族群中激起了持续而深远的波澜。恐慌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转化为一种高度紧绷的、近乎窒息的警戒。巡逻队的数量和时间加倍,每一次外出都如同一次生死未卜的远征。族员们觅食时眼睛和耳朵都支棱着,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阵紧张的骚动。幼崽被严格限制在核心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焦虑。

长老会和断尾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需要应对那未知的、来自西边的威胁,却又对敌人几乎一无所知。加强巡逻和警戒是必要的,但也是被动的。他们迫切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它的习性、弱点、以及为何出现在西边湿地。

然而,派往西边湿地进行深入侦查的命令,却迟迟未能下达。

原因无他——太过危险。风切谷的痕迹已经展示了那东西恐怖的力量,贸然进入其可能的核心活动区域,无异于送死。巡逻队几次尝试靠近湿地边缘,都被那种若有若无、却令人极度不安的不祥气息逼退,甚至有一次,队员声称听到了湿地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非狼非犬的低沉喉音,吓得他们仓皇撤回。

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族群在恐惧和迷雾中煎熬。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出现了——是回声。

迅速成长的小狗已经褪去了大部分幼崽的稚嫩,虽然跑动时后腿还略显僵硬,但它的听觉和嗅觉却变得异常敏锐,远超野猪。它对那种弥漫在西风中的不祥气息似乎也格外敏感,每次风向从西边吹来,它都会变得焦躁不安,对着那个方向发出持续的低吠,颈后的毛发竖起。

起初,族员们只当它是被族群紧张气氛感染。但几次下来,他们发现,往往在回声开始异常吠叫后不久,西边巡逻队就会传回发现微弱异常痕迹(如被折断的灌木、残留的怪异气味)的消息。

这小东西,竟然能比巡逻队更早地预警到西边传来的危险气息!

这一发现,悄然改变了族员们对回声的看法。从之前容忍的“小麻烦”,变成了一个或许有用的“活警报”。虽然依旧有猪(以刺鬃为首)对此表示怀疑,认为只是巧合,甚至认为它的吠叫反而可能吸引危险,但更多的族员开始默默关注它的反应。

磐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主动找到断尾和墨栗大长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回声的嗅觉和听觉远胜我们,它对那种气息尤其敏感。”磐石冷静地分析,“让它加入西边的巡逻队,不进入湿地核心,只在最外围安全区域活动。它的反应可以作为最前沿的早期预警。一旦它表现出强烈不安,巡逻队立刻后撤,避免直接遭遇。”

这个提议让长老们陷入了沉思。让一只狗参与族群的核心巡逻任务?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但眼下僵局难破,似乎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回声之前的表现,也确实证明了一定的价值。

“我反对!”刺鬃果然第一时间跳出来,“让这个外来小崽子参与巡逻?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发疯把危险引过来?或者干脆就是它把那东西引来的!”

“它的父母早已遗弃它逃离,这是你亲眼所见。”磐石平静地反驳,“如果它真能引来那东西,我们早就遭遇袭击了。相反,它的预警几次帮我们避免了潜在危险。”

“可是……”

“没有万全之策,刺鬃。”墨栗大长老缓缓开口,打断了争论,“眼下获取西边的信息至关重要。磐石的计划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我们可以限制巡逻范围,确保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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