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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风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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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族群的路途,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巡逻队员们不再像往常那样保持沉默的警戒,蹄声杂乱,呼吸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恐慌的焦虑。风切谷的发现太过骇人,那巨大的爪印、诡异的灼痕、不祥的黑色碎片,尤其是那指向西边湿地的拖拽痕迹,无一不在冲击着他们的认知极限。

断尾脸色铁青,一路上一言不发,但偶尔投向磐石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被隐瞒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兽时的无措。他终于明白,磐石之前的谨慎和那句关于“西边湿地”的暗示,绝非空穴来风。

磐石沉默地跟在队伍中,心中并无多少揭开秘密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真相被强行拖出水面,固然避免了族群因误解而可能对回声造成的伤害,但也将更大的、更恐怖的危机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猪面前。族群能否承受得住?

当他们急匆匆赶回族群聚集地时,那异常的气氛立刻引起了所有族员的注意。无需断尾多言,巡逻队员们惊魂未定、喘息未平的样子,以及领袖们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召集所有能战斗的成员!立刻到古树下集合!”断尾甚至来不及先向长老会单独汇报,就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声音里的紧迫感让所有听到的野猪都心头一紧。

恐慌像瘟疫般迅速蔓延。幼崽被母亲们紧张地唤回身边,正在觅食的成年野猪纷纷抬起头,不安地聚拢过来。

墨栗大长老和其他长老显然也被这阵势惊动,快步来到古树下。

“断尾,发生了什么事?”墨栗大长老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沉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断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而清晰地汇报风切谷的发现——那巨大的未知爪印、岩壁上玻璃化的灼痕、散发不祥气息的黑色甲壳碎片,以及最后,那指向西边湿地的、令人不安的拖拽痕迹。

随着他的叙述,聚集的族员中不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惊恐的呜咽。就连见多识广的长老们,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我们之前,可能都忽略了西边存在的真正威胁。”断尾最后沉重地说道,目光下意识地瞥了磐石一眼,“那种力量……绝非普通的野兽或者流浪恶犬。它可能……可能和雾林深处的躁动有关。”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族员的心理防线。深处的躁动已经是古老传说级的恐惧,如今竟然有实体出现在领地边缘?

“西边……西边到底有什么?!”一头公猪惊恐地喊道。

“是那些两脚兽吗?是他们引来的怪物吗?”另一头母野猪声音颤抖。

“我们该怎么办?那种东西……我们怎么对抗?”

恐慌开始失控。

“安静!”墨栗大长老猛地发出一声怒吼,用强大的权威暂时压制住了骚动,“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磐石身上:“江北来的磐石。断尾说,你似乎对那种力量有所察觉?”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磐石身上。

磐石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尽可能剔除情绪,只陈述事实:

“我并非早有察觉,只是在之前的觅食中,于西边湿地附近,曾闻到过与今日风切谷痕迹中相似的、极其微弱的不祥气息。当时无法确定来源,且痕迹极其模糊,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选择了先行观察。”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巧妙地避开了两脚兽遗留物的问题,将重点引向了那“不祥气息”。

他继续道:“今日风切谷的发现,证实了那种可怕的存在并非幻觉,而且它确实在西边活动。其力量远超我们认知,能熔化岩石,其甲壳坚硬异常。我认为,它很可能与雾林深处的‘地脉’躁动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引发躁动的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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