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种的记忆未免太过庞杂,初熟的虫母难以承受全盛时的光辉与思绪。当所有记忆各归其位,精神力的流动终结之时,洛希尔的意识终于涣散。
他倒在那间为他开启的密室前,画像仍在,禁区通畅,却再也无需进入。
祷告室的顶端,那盏蝶蛹灯中,真正的生命力随着光倾泻而下,薄纱般缓缓流动,有蝶翼忽而展开、承接。
至此,权柄回归,加冕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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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恩在祖宅找到洛希尔的时候,他正趴在床上玩终端。纤长细白的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睡袍下摆滑到腿根,露出大片的柔嫩肌肤。
窗外的恒星光被纱帘过滤,恰好映照出发光的雪肤,勾勒出诱人遐想的阴影。
西里恩感觉某种蜕变在洛希尔身上发生,尤其是……躯体上。
更加修长,更加匀称,原有的一点点婴儿肥彻底消失了,被一种精雕细琢的完美取代。
他的性格仍带稚气,身体却完全褪去青涩先一步成熟。
危险的反差。
洛希尔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地叫了声“哥哥”,表示已识别了来人的身份,又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西里恩一边感慨弟弟真的长大了,一边揉洛希尔的头,把那一头金发揉得乱蓬蓬的:“不是说要等我一起吗,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出了一点突发状况……”
洛希尔甩了甩头,试图让头发各归其位,活像被人逆着毛捋了一把的名贵布偶猫。
“怎么样?”
西里恩坐到床边,没明说,但洛希尔知道他在问什么。
所有回忆一起涌来。
那个域外文明……
虫族。
洛希尔闭了闭眼。
强大到单体可以撕裂空间壁,偏偏又团结得让领袖如指臂使。在原本的高维星域就是统治级的存在,所到之处无所不能为。降临到本星域的话……
那是天灾。
再想想虫族降临的原因——洛希尔恨不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了他。
或者说,为了找回出逃的虫母。
而他……好像快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