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馆的老板娘站在门口。
“那姑娘啊?”她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朝角落里他们常坐的那个位置努了努嘴,“前天下午是来过一趟,怪得很,就打包了份骨头煲,一口没吃,坐那儿发了会儿呆就走了。”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追出去,却被老板娘叫住:“小伙子!等等!”
她快步走到柜台前,弯腰在菜单架下面摸索了几下,然后直起身,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她摊开手掌,“是她压在菜单最下面的,应该留给你们的吧?”
那是一条锁链。
样式古朴,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我接过锁链,金属冰凉而沉甸甸的质感瞬间包裹住他的指尖。想起洛雪平静地说“钥匙扔进海里了”。那么这是挂它的链……
手机在口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点开,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在黄昏时分拍的,一片空旷的海滩,金色的夕阳将沙滩染成温暖的色调。沙滩上,只有一串清晰的脚印,孤独地、义无反顾地延伸向远处翻涌的、深蓝色的海浪。
配文只有四个字,冰冷而决绝——
【别再找我】
我握着那把冰凉的钥锁链,看着屏幕上那串孤独的脚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几乎弯下腰去。
我猛地冲出了骨头馆,将张雪焦急的呼喊抛在身后。呼和浩特的夏夜夜空,沉闷而浑浊,看不到几颗星星。远处,不知是哪个毕业生宿舍,传来跑调跑得厉害的、嘶吼般的歌声,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紧紧攥着掌心的锁链,直到锁链齿痕深深嵌进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
凌晨三点,宿舍楼下的自动售货机发出沉闷的运转声。
我把最后一罐啤酒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的味道灼烧着他的胃袋。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潜水论坛的私信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