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联系她,或者说我不敢再联系她。
毕业前的日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快进键,仓促、混乱,裹挟着离别的愁绪和奔向未来的躁动。
拍毕业合照那天,我穿着宽大学士服在喧闹的人群里踮着脚,看向外语系的拍摄地点,寻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宿舍老二回宿舍收拾东西时,我和他打招呼,想拥抱一下,他当着我的面,重重摔上了衣柜门,便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始终没有原谅我。其他室友的态度也变得微妙,那些插科打诨的玩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的疏远。
张雪来找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未尽的言语,我们一起去了学子湖。
“哥……洛雪去青岛了”,有些沉默的张雪终于还是开了口。我们并肩坐在湖边长凳上,就像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只是湖边的梧桐树叶早已从枯黄变成了浓绿,知了在声嘶力竭地鸣叫。
月光洒在浑浊的湖面上,泛着细碎的、不真实的光。
我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铝皮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
我声音低沉。从她决绝地消失在护林屋外的那个清晨,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去那里。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走吗?”张雪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知道!”,我将空啤酒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张雪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他眼前。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机票订单的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