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部像被冰碴子划过：“我和你去青岛。”

我感觉到掌下手腕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不是说锁打不开吗？”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语速加快，“我去找！潜水也好，雇船打捞也好，找到那把钥匙……”

“你以什么身份去？”洛雪打断我，终于回过头，晨光中她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神平静得可怕，“朋友？债主？还是……一夜情的对象？”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我张了张嘴，发现所有冲到嘴边的答案，在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朋友？我们连熟络都谈不上。

债主？那荒谬的“救命之恩”？

还是……她轻描淡写定义的那一种？

洛雪轻轻地，但无比坚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尖在我掌心留下最后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凉。

“回学校吧，别再找我了。”她转过身，声音消散在风里。

她走得很决绝，一次也没有回头。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松林里。

我独自站在护林屋前，站在逐渐亮起的天空下，站在晨曦的微风里，直到四肢麻木，直到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一点点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