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许赫:……
棉花糖小婵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人不由地噤了声。
拉灯睡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许赫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渡劫。
先是编舞团队配总是不齐人,接着音源泄漏,一切重来,后面自己手臂旧伤复发,嗓子也哑了。
简直是把该避开的雷都踩了一遍,工作团队都在犹豫要不要推迟一下这个决定,这征兆看着可太不吉利了。
在暴怒之后,安许赫也平静了,还能和大家开玩笑,“以后就有经验了,我这可是把什么都试了一遍。”
疯子!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非要争着一口气。
金南俊一个眼神过去,金硕珍飞快地摇头,不劝不劝,他刚收了人生日礼物的,才不干这个事。
安许赫有种预感,要是再不加快速度,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因此这些天任凭是谁来磨嘴皮子,他都不松口。
就算是坑,跳就跳呗,还能怎样!
所以头铁的家伙在初雪到来之后,拉着金泰亨在家里草坪疯玩了起来,丝毫不在意第二天的专辑发布。
他提前在外面备好了水,只待凝成整齐的冰块。这又是两人突然发奇想,想学爱斯基摩人造间冰屋感受一下温暖的小房子。
可惜雪是下了,水还没有彻底变成冰,两人堆着巴掌大的雪人,只能继续等下去。
“多好呀,生日那天又有小屋子又有大礼物,开不开心?”安许赫牵着人的手扮起了鬼脸。
金泰亨被逗笑了,一脸幸福地扑进了安许赫的怀里。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谁呀?”
两人对视,发现都没有邀请人。
安许赫让金泰亨先进屋子准备下,自己走去开门。
显示屏里的人穿着单薄的绿裙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狐狸般的眼写满了心如死灰。
“呵!”安许赫不耐烦地碾碾脚下的积雪,但到底看不了这种画面。
他的半身可以凄惨,但绝对不能被欺负到绝望。
门一打开,应茗就要扑上来嗷嗷直哭,亏得姜组长拦得快。
“你要是不想好好说话,那就算了。”
看到应茗踩在雪里通红的双脚,安许赫难得生出了一点怜悯,同时也更加警惕,苦肉计又不是不可能。
姜组长看出了老板意思,带着应茗进了门,帮人稍微做了下失温处理,然后和安许赫交换了个眼神,就安静站在一侧。
换了身浴袍的应茗还在狼吞虎咽,桌上的高热量食物不断减少。
金泰亨跑过来被吓了一跳,安许赫牵着人的手晃了晃,“哥哥做个爆米花好吗?我们一会儿看电影。”
这是要支开自己,但时间不会太久,想着后面也会坦白,金泰亨听话地走开了。
“应总今天唱得是哪一出,也该让我看看戏目,再决定要不要跟着演下去。”
安许赫翘着二郎腿,端的是轻松自在。
“你训狗训得很厉害嘛。”应茗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十指斑驳的艳红此刻竟也有了森然鬼意。
“总比被训要好。”安许赫垂眸饮茶,仿佛那锋利如刀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应茗面色沉沉,转瞬痴痴笑起,流着眼泪也美得惊心动魄,“是不是你?”
那眼里什么都有,一点隐晦的希望在黑沉的海水里翻涌,可惜。
安许赫心下叹息,“你是不甘心,还是不敢信?”
“这么久了,早够你来回翻上百八十遍,承认这个事实很难吗?”
被刺痛的应茗怒火中烧一把将茶几掀翻,如云朵的沙发染上了难看的污渍,飞溅的碎瓷在安许赫的手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你为什么无动于衷?为什么不感到愤怒?!说啊!!!”
“你不也是一直玩弄着我们吗?现在偏离了轨道就这么愤怒啊?”安许赫勾起唇角。
从一开始,应茗就没安好心,那些所谓的温情心软都是假象。被摆布一生的人得到了机会,心里涌动的只是操纵的权欲。
只是她装得很好,甚至连自己都瞒过了,以为是在弥补亏欠,实则每一步都是在宣泄。
疯子、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成绪出车祸那里也许是有着某种未知的能力,可后面里里出事是借他的手,说明可能有限制。而安晴生死未卜,说明她无能为力。
装神弄鬼的骗子!既然没有能力,那么所谓的先知,除了说说那玩笑话,又有什么可怕的。
可恨了解是真,刀刀戳了自己的心,沦入这无间地狱被人耍弄。
安许赫也憎恶自己的病态,放纵自己顺着应茗去品尝这些痛苦,以此来感受存活的刺激。
应茗也知道这个弱点,她无法拒绝,他自然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