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开始了作为内门弟子的第一次的课堂,宗门里安排了各峰长老授课,是为了弟子们掌握相关基础的东西,不至于遇上了什么也不知道。
第一天主要就是给新弟子们介绍各流派与宗门历史,但直到其他峰的弟子也点完了名,方生也没听见有关兰的声音,转头小声问温玉:“你有听到关兰的声音吗?”
温玉这才也有些疑惑:“好像确实没听到,连法号也不曾听到。”
“小师弟,你听到了吗?”温玉转头逗了逗无忧。
却见一直听他们讲话的无忧认真地摇了摇头,温玉忍不住笑出来,才说道:“我给她发个消息问问怎么回事吧。”
等上午的课都结束了,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往食堂走去,温玉在一边说话。
“这天天和关兰做同桌的,她乍一不在的,我还有点不习惯了。明明前两天都还去找她玩了的。”说着拿出命牌翻之前的消息,却看见最上面是关兰不久前回的消息,脸色有些难看,拉了拉方生的衣袖。
见方生看了过来,示意他看关兰的消息:“出事了。”
‘温玉,方生。我爹娘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出事了,他们现在正在药谷,师尊昨日带我来药谷了。药灵谷主说是魔气入体了,伤得很严重,现在还没醒过来。我有些害怕,万一他们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算了,你们别挂念我,肯定会没事的。’
从筑基之后,宗门内每个弟子长老每年得必须接取相应等级的任务,除了闭关以及一些除非必要时不会出世的太上长老。
看关兰发的消息,他爹娘应该是去执行宗门任务时候,被魔人所伤。
方生看完消息,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阿生,怎么办?我们要去看看吗?”温玉在一旁有点急,“关兰这时候肯定慌得不行,我们在身边也能好点,我们就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去看看她吧,下午之前再赶回来,行不行啊?”
“而且咱们心里一直念着她,下午什么东西也听不进去啊,阿生,你说是不是?”
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变得模糊,方生在心里努力思索该怎么办,“温玉,你先别急,等我想想。”
他心想药谷他倒是熟,但是他们几个前几天才讲的筑基以下弟子无令不得出的门规,而且宗门里的护法大阵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出去。
这时候在后头的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几步快速上前,抓住温玉的手,语气有些急:“关兰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温玉见着他就没好气,甩开他的手:“千寰宇,你又凑上来干嘛?再说了,你不是跟关兰生气冷战吗?这时候跳出来有什么用?”
千寰宇攥紧拳头,转头看方生,“我有关叔叔的令牌,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方生扫了他一眼,“不必了,我们这是违反门规的事,你不用掺和进来。至于怎么出去我有自己的办法。”
说完这话便低头问旁边的无忧:“小师弟,师兄现在有很紧急的事,需要出去一趟。你是想留在这里吃饭,还是跟师兄一起走?”
无忧看着前面排着的队伍,又看了眼方生,晃了晃他的手,示意一起去。
方生摸了摸他的头:“晚上师兄给你做烤鸡吃。”
听到烤鸡,无忧的眼睛亮了亮,又晃了晃他的手。
方生站直身,朝温玉点头,三个人一齐出了食堂的门。
“...对不起...”倏忽,千寰宇冲着方生的背影喊道,周围弟子的目光聚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方生顿住脚步,转身看他,只见千寰宇深吸几口气,沉默片刻,声音逐渐坚定:“对不起,我不该在人前那样羞辱你,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关兰也是我的...朋友。关叔叔他们也是看我长大的人,我的担心不比你们少。”
从先前黄半仙给他的储物镯里翻出日行千里,黄半仙说这东西上面的阵法只能用一次,用完了便无效了,让他必要的时候再用。
之前他差点赶不上报名都没舍得拿出来,但现在要事在前,也管不了这些了。
四个人登上法器,凭借李明修所赠的玉佩,悄无声息地穿过宗门大阵,朝着药谷疾驰而去。
——
药谷,从门口处的巨石绕过,入目是悬壶济世的牌匾悬于一凉亭之上,一间间房屋错落交横在周围,远处依稀可见一片片药田,迎面而来一股草药的味道,让人闻了不禁清心静神。
其中一间屋子外,关兰正和师父等候着。
“师父,我爹娘会没事吗?”
关兰原本总是神采飞扬的脸此刻无精打采,有些憔悴,眼睛红红地问面前一身飒爽红衣的女修,脸上满是祈求。
“会没事的,你爹娘都命大得很。当时被几百个魔族追杀逃出生天不说,还从他们手中救下了我。”腰间缠着长鞭的花鸣啼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抚,像是自我肯定般,又加重语气的说了一遍:“肯定会没事的。”
屋内明清一接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到现在也没走,脸色有些凝重,对着面前穿着翠绿衣裳的女医修说:“你是说,两位长老体内的魔气用之前的法子不能轻易祛除,连你们药谷独有的功法也不能根除吗?”
在施针的人,正是有着医毒双绝之称的大师药灵,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没否认,“按理来说,你们这次派遣前去调查的长老,修为已抵得上大多魔族人了。可是这着实有些奇怪,他俩不像是因为受伤魔气入体,更像是被魔气直接从体内爆出……”
“可是没理由,他们不知道怎么抵抗魔气啊?现在也昏迷不醒。”
要说从前的魔气是一团混沌,掺杂着强烈的负面情绪笼罩来影响修士。
可现在的情况不像受伤感染,更像是魔气成了种子被提前下在了修士体内,现在种子发芽了。
只消除扩散的魔气不行,需要把种子一起粉碎排出。
可这种子之前闻所未闻,看着……倒是像有因果律的诅咒。
药灵将自己的猜想告知了明清,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我不确定这只是他们两个这样,还是说现在魔族人的攻击更加狡猾、悄无声息了。”
“明宗主,或许该请佛门的人来看看,毕竟他们对因果这东西研究颇深。”
话音刚落,有弟子敲了敲房门通报,“谷主,又有人来了,不过是两个半大少年带着一个小孩子。”
“几个小孩子?”药灵有些疑惑,灵力化镜,看到了门口的人有些怔愣:“小来福?”
明清在旁边扫了一眼,也有些意外,这是...大师兄那天收的徒弟?
药灵跟明清告了句歉,“明宗主,我有几位小客人要招待,要不然我们稍后再谈?”
“不必,他们几个都是我们太玄宗的弟子,我随你一起。”
药灵这才看清他们腰间挂着的太玄宗命牌,“原来如此,那干脆请到前面会客厅,也把门外那两位一起请过去,省的一直担心。”
“灵谷主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