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慈也拿个汤勺,送进口中,味道确实出乎她意料的好,她竟然能从莲子羹中尝到从前阿爹做的味道,除了因为程尉泽爱吃甜,她加的多,比阿爹做的莲子羹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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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慈之后的几日没有再联系曲松青,她不确定程尉泽是不是知道她和曲松青的关系,那天他口中说,她瞒不住他,总让她心存顾忌。
程尉泽这几日也忙,常常下朝了还和臣子商议些什么,无非就是臣子劝他要修养军队,不宜大肆向东越开战,北境虽说占领了不少城池,但再向前地势已经不占优势,要等待时机。
程尉泽想加快对东越的攻势。
那些大臣们是实打实跟在程尉泽建立北境的功臣,心里想要这个王朝走的更加稳妥。
程尉泽压下大臣们的声音,费了不少时间,还要处理一些政事。直到晚霞满天,给天空镀了一层金红色。
程尉泽沐着霞光回来了。
他看着很疲惫,闭着眼抱着她,躺在她膝盖上不动,陆念慈看他紧闭的的双眼,也没推开。
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来自东越探子的密信,这是她前两日从书房拿的,她没想到程尉泽在东越埋得探子还不少。
一连两天她都在梳理信息,竟然还看到程尉泽在东越东宫埋的探子传来一个消息——太子与丞相来往勤密。
太子沈恒瑎,贵妃之子,琼华一母同胞的弟弟,因母妃盛宠,一生下来被封为太子。
作为晚辈和祖父来往很常见,稀奇的是后面几个字,东宫太子未来东越之主,和权侵朝野的祖父来往甚密,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皇帝虽然荒唐,但是有贵妃在旁劝着,身体也没听说有问题,太子这是想和祖父一同,要谋权篡位?
也没这个必要,一个不出意外的话是皇帝,一个权势已是滔天,没理由做招后事骂名的事。
除非……出了让他们都不可奈何的事。
她眉头蹙起,难道皇帝出了什么事情?她仔细往下翻看。
倒是看到徐逊近日做的一些事情,不限于皇帝大动干戈建了摘星楼,却要再扩建,他劝皇帝慎重,皇帝吃了炼制的丹药中毒,他劝皇帝慎吃药物……
都是一些琐事,不至于能让他和太子做出谋权篡位的事情。
“阿苑。”
陆念慈放下信件,只见腿上枕着的人不知道何时睁开了双眼,正看着她。
“你饿不饿?吃一些饭吧。”
晚膳她提前吃过了,倒是程尉泽忙起来恐怕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容浪费,两人离得近,她能看到他唇瓣因缺少水而干裂。
程尉泽摇摇头,他此刻没感受到饿。
陆念慈摸着他唇瓣,道:“你嘴唇干裂了,一点都不水润,都不好吻你了,快喝口水。”
这句话果然有用,程尉泽起身倒了满满一盏水,一口饮了。
说来也奇怪本来感受不到饿意,进肚一些水,竟感到腹中空空,引起了饥饿感。
“吃点小食,正好我没晚膳没怎么吃,我们一起吃些。”
宫人不多时端进来菜品,看的人食指大动,陆念慈晚膳时候忙着看信件,潦草几口垫垫肚子,本来不饿,这份小食本意是给程尉泽吃的。
但此时美食当前,也忍不住食了一些,但是她刚入口,就发觉不对劲,味道太淡了。
又接连尝了别的盘子里的,还是感觉比平时清淡了许多。而程尉泽却一脸如常的样子,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味觉或许开始退化了。
她没声张,如常的进膳,这是她曾经想到过的场景,毒性已经在她身体里面,这一日总会到来。
“阿苑,方才你在苦恼些什么,不妨说说。”
用膳后程尉泽问她。
陆念慈讲自己所看所想告诉程尉泽,最后问出疑惑:“皇帝身体没听闻有疾,太子和徐逊难道想要篡位?可是他们没有理由,也不会去做恶名昭彰的事情。或者说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程尉泽显然已经看过那些信件,道:“太子沈恒瑎性直,及其重礼法,自小恪守规矩,多年来一直谨慎,做着太子的职责,不会是谋权篡位的人。”
“那或许是徐逊?他想篡位?”问完以后,陆念慈又觉得荒缪,他手中没有兵权,兵权依旧掌握在皇帝手中,
他女儿贵妃当年被他抓回宫内,以此成为皇帝眼中的红人,节节高升。
但是此后的十几年,他为东越也做了许多事情。压制世家,提拔各项人才,严抓赈灾……
虽说提拔的大都是他的党羽,但是干的也都是实事。
他对待政敌不择手段,但对于东越来说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若篡位,皇帝易主,东越大乱,不是徐逊想看到的。
“阿苑,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不着急,你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他嗓音含着笑意,指腹揉了揉她眉心,替她抚平褶皱。
她的时间紧迫,又怎么能不着急呢。
她在心底默默说。
程尉泽去沐浴的间隙,她接着看信件,连他走到身侧都没发现。
程尉泽拿出一盏灯放她身侧,照得更亮了些,陆念慈这才抬眸看向他。
“阿苑,继续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