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什么了?
陆念慈心脏狂跳不止,她在脑中疯狂猜测他知道什么程度。
怪她大意竟然相信他不再跟踪的鬼话。
程尉泽像是没发现她异样,走到她身前。陆念慈控制自己凌乱的呼吸,她看着他的眸子,他眼神黑漆漆的,空洞冷漠,深不见底,静静地好像要将她吞噬。
她尝试伸手去牵他手,他没动,但也没躲开。
陆念慈见状,开口道:“阿泽,我信守承诺早回家,刚刚等你好久了,莲子羹都要凉了。”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动他,程尉泽脸色缓和一些。
陆念慈见缝插针地拉他到桌前,指着莲子羹道:“阿泽你看,专门为你做的,看着还行吧?”
程尉泽视线落在那碗莲子羹上,很快移开视线。
他她摘莲子,剥莲子,煮莲子羹,他都在远处盯着,包括她摘莲子后匆忙去首饰店。
看她走入店内,然后被人领进二楼,不售卖首饰的二楼。
他以为他会愤怒,但在心底升起的是疼痛,却又不敢出面阻拦。
似曾相识的香味,她指明要买的首饰店,一只宫内外乱窜的猫,和一开始就在刻意亲近的宫女。
程尉泽胸膛情绪翻涌,冲的他满眼血红。
戾气横生,他甚至快要忍不住杀光所有人。
脚下却没迈出步子。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在最后快要压制不住情绪时候,让人杀进去时候,她出来了。
他在暗处看着她乘坐马车,赶回宫内。
悬着的心 ,不自觉的下沉。
“阿苑今日真的是给我采莲蓬的吗?”他声音很轻,却恍若实质,重重的砸在她头上。
陆念慈表情僵了一瞬,在他直勾勾的目光中,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他果然派人跟踪自己了,骗子。
陆念慈在心里暗戳戳给他下定义。
幸而从曲松青那里拿了一对耳坠,专门用来打消他疑心的,陆念慈重新换上笑容,松开握着的手,手的主人却猛地攥的更紧了。
力度大得让她脚下一晃,头险些砸他下巴。
“我确实没有一直采莲蓬,去了首饰店。”手被攥的生疼,她皱眉解释。
“你上次说耳坠好看,我想着出宫一趟不如去买个合眼称心的耳坠,诺,就在镜台前,要打开看看吗?”
程尉泽沉默着。
她牵着他走到镜台前,一只手费力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红玛瑙耳坠。
她拿出坠子,在程尉泽眼前晃了晃,然后虚房在自己耳垂处问:“好看吗?”
白皙指腹下的水滴耳坠,鲜艳中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毫无疑问是极好看的。
“我去店里买了耳坠,一眼就看中这件珍品,没成想店东家不卖,说是自留的珍品,好说歹说才到手。”
她赌程尉泽派人没听到她和曲松青的对话。
“是么。”
他静静地看着她扯谎话。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你暗卫。”提起这个陆念慈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
像是因为他暗自派人跟踪她而不悦。
但是很快,她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所以我不怪你,毕竟你我是一路人,是这世间唯一真心为我好的。”
唯一两个字咬字格外清晰。
“我们是唯一的一路人。”
程尉泽张开手,强硬地搂她入怀,心中冷笑。
有些事情何必摆在明面上呢,平白坏了阿苑的好心情。
“阿苑,下次不要瞒我了,你瞒不过我的。”他开口,嗓音恢复温和,话中的内容却让陆念慈心慌片刻。
“好,我下次有什么想法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在他怀中,看不到头顶人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强势的像禁锢。
同样他也看不到她此刻的眼神。
桌上那碗莲子羹还是凉了,索性是夏季,不影响食用。
程尉泽送进口中,夸奖道:“味道很好,莲子软糯,还带着红枣的甜,和我从前吃过的不同,相比较之下,我更喜欢这个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