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慈此刻听得可清楚了,这句活带来的感觉,犹如苹果树上结了一颗梨子般让她感到诧异。
实话说,程尉泽刚开始“原谅”她时,她有预设到他或许会提这件事情,可就算两人同塌而眠他也没有什么过分逾越行为。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早把这个预设扔到脑后,可现在他又突然要成婚。
陆念慈脑子迟钝了一下。
嘴唇翕动,她想问为什么这般突然,瞥见程尉泽陡然加深的眸子,话到嘴边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面前程尉泽的脸猛地放大,下一刻,唇瓣一重,没有任何前兆,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牙齿咬着她下唇拉扯,近乎贪婪的厮磨。
他亲的急,压得她不受控住的向后坠落,她慌乱地攥紧他肩膀,半道一张大手沿着脊背向上拖住后颈,阻止下降的速度,两人倒在床板。
他的侵占欲强烈,似乎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陆念慈被亲的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条件反射般推了推他。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停滞,反而愈加过分,撬开她牙关,唇齿交缠中是不可抑制的占有欲。
他怕她从自己身边消失,焦灼不安的情绪外泄。
陆念慈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但此刻她脑袋却如同蒙了一层雾,让她思考不了。
直到身上人离开她唇瓣,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吻。
猛然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她张嘴喘息着,片刻才回神。
脖颈上陌生潮湿的触感引得她耳廓发烫,他不同方才一样急切,反而是耐心的沉闷的一寸寸扩散。
滚烫的气息落在肌肤上引起一阵燥热,唇瓣的触感占据大脑。
渴求般想要更多。
直到陌生指尖探入衣领,她惊了一下,软下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埋首她颈间的人抬头,幽幽地望着她,她看出他眸子里的欲望,同时也明白若是此刻她不说话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阿泽,你先起来。”说话间,她才惊讶发现自己声音哑的明显。
程尉泽的手臂撑在她双侧,青筋紧绷。
他的呼吸急促,黑瞳仁静静的看着她,久久没有动作,半晌才起身。
身上压迫感褪去,陆念慈缓缓撑起身,程尉泽背靠坐榻曲腿坐着,胸膛起伏很快,他闭目不去看她,抿唇压下燥热。
他没想此时行房。
尽管他对于此事早晚无所顾忌,但阿苑长于名门大族,从小规矩多,定是昏礼礼成行周公之礼。
不料此次躁动格外难耐。
天色如墨,屋内烛火跃动,暖色火光下程尉泽面孔被照得柔和,少了冷冽。
窗是开着的,有微风拂过,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面容上,忽明忽灭,亦如她的心跳。
心脏跳的极快,当她看到风吹起程尉泽发丝时,蓦地倾身凑前,轻轻咬了一口。
面前人浑身一震,陆念慈不想他反应巨大,偷偷抬起头看向他,不料直接对上程尉泽睁大的眼睛。
一震战栗引得他喉咙不断滚动。
黑夜中骤然加快的呼吸声,程尉泽绷紧身体想要强制压下,而陆念慈却再次凑近,轻轻地落在他喉结处。
他呼吸凝滞,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拉回,猛然推开,待看到她眸子时,有一瞬间怔愣,她脸颊薄红蔓延至耳侧,眼神清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没有偏开视线,看着她抬手,沿着衣领推开外衣,衣料顺滑落下,剩余最后一层,指节触及,眼看要扯下……
期间陆念慈一直观察着程尉泽脸色,从闭目骤睁的惊讶,转变成蹙眉淡然垂眸的平和,似乎对于她行为毫无波澜。
仿若亲吻所滋生的眩晕只有她。
陆念慈咬牙,捉住一扯,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一直这般淡然!
刚触及胸前衣料,宽厚大手骤然压下——她整只手被压在他胸前。
“别闹,不可。”程尉泽压低声音警告。
是告诫,同样是持身。
面前人顿了片刻,筱忽之间倾身凑近,身上幽幽香气无孔不入,他能看到她红唇,脖颈的白,几乎是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咬上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唇瓣的触感,以及纤细脖颈在亲吻时盈满霞光……
不能再继续了。
陆念慈见他又没动静了,钻进他怀中,想凑近看他,下一瞬四目相撞,乍然间呼吸变缓,略显慌乱地后退了些——她看到他眸中翻涌的欲望。
但是下一瞬她又镇定起来,因为程尉泽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陆念慈眼睛瞥向程尉泽,出乎意料的眼神又对视了,只不过这次两人都没动作,一时间有些僵硬。
惊退的燥热卷土重来,而程尉泽已经淡然地垂眸,仿若无事。
平淡至极。
陆念慈甚至要怀疑刚才他眸中的欲望是她看错了。
他为什么这般淡然?
她不想他这般。
这样想的她也是这样做的,她动作快速的伸向他衣领,不曾想程尉泽早有防备,半路攥住她手腕。
“别闹。”
又是这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程尉泽手僵住,她轻而易举地挣脱,干脆利落地拔下里衣。
衣服被她凌乱地扔落在地。
程尉泽身材不逊色脸,宽肩窄腰,只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胸口那道疤痕,尤为可怖。
她上次看这道疤痕是在他逼问她时,仓惶间没细看,这次距离很近,指腹触及凹凸不平,此刻心脏在剧烈跳动,竟让她指尖不住颤了两下。
不可,不可,不是现在。
程尉泽闭眼控制自己不去想。
“阿泽,你不想看看我吗?”
手下皮肤烫了起来,能感受到程尉泽克制呼吸,下一刻天旋地转,背靠床榻,头枕他手掌。
唇瓣被堵住,轻咬间是令人心惊的触觉,他沿着唇角向下,含住耳垂,刺得她抓紧他肩膀,他没停而是继续向下,依次吻脖颈、锁骨,气息扑向她。
她身上衣物变得松松垮垮,他沿着衣领,牙齿轻咬着掀开。
闷出的汗乍然接触空气产生一股凉意。
不过下一刻,便触到了带着薄茧的手覆盖。
陆念慈只觉得心脏在怦怦跳。
程尉泽却忽然停下,抿着唇,定定地凝视着她,“阿苑还要继续吗?”
他气息凌乱,喉头发紧,嗓音沙哑却依旧平稳。
陆念慈有些恼怒,推开身上的程尉泽,翻身坐在他身上:“你要是不行,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