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下人不敢拦她,慌忙劝阻她,前面的身影也加快脚步,一晃快要不见,她斥责下人,却被一个手臂给拦住。
她皱眉推开,刚想训斥,嘴边的话没出口,看清拦着自己的是皇弟。
“皇姐,莫要追了。”
“他是谁?你在干什么?”她向来骄纵惯了,对待皇弟亦是如此。
“阿瑎,如今你也要瞒我了吗?”见他执意不肯说,琼华道。
太子皱着眉像是在挣扎,闭目再次睁开眼睛,神色变得平静。
“皇姐,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
“阿瑎!”琼华漂亮的眉头蹙起,像是很激动。
“我知道他是谁!我能看出来!”
那背影明明是他们的外祖父,徐逊。
“你这样做,让母后发现了怎么办,母后最恨他了。”
“阿姐,你要去告诉母后吗?”太子望着她,静静的问。
“你知道我不会!”
“那阿姐就当从未看到过。”太子道。
“阿瑎!你在干什么?你想……谋反吗?”她用力推了推太子。
最后的字,近乎无声。
年轻的太子就这样看着他垂泪的阿姐,摇头道:“阿姐,我不想,我从来都不想。”
就这样看着朝廷的臣子死去?东陵陷入战乱吗?民不聊生吗?东陵的荒唐事太多了,快压垮这个王朝。
他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只吐出四个字。
“我没办法。”
“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私欲!稳固你的名声地位!”琼华怒道。
“阿姐,你知道我不是。”
琼华突然安静下来,也不落泪了,转身要走。
“阿姐,你来找我何事?”身后的太子问她。
琼华回头,问出自己的问题:“齐大元帅他们是中什么毒?传言是真的吗?”
太子在她的注视下点头,道:“齐宴说是牵机。”
琼华的身子突然站立不住,身后的太子扶着倒地的她,只见琼华泪水泉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疯了!都疯了!!”
自此琼华心神不宁。
翌日,琼华坐上马车,走进徐府。
她和徐云川作为未婚夫妻,平日里经常会面,但甚少在徐府,她幼时祖父对她极好,只要见到外祖父,新奇稀罕的玩意外祖父总会送她,母妃从不说不让她去徐府,但每次从徐府回宫后,她都会失去一件心爱的东西,如她新得的水晶璎珞圈,如陪着她的猫奴,再到自小陪她的阿嬷。
数不胜数。
所以她在意识到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只是从和表哥定下婚事后,才来过两次,但也是匆匆来匆匆走,不敢停留。
门外的小厮见到马车,连忙上前,她身边的丫头喊道:“请徐公子前来。”
小厮连忙回府汇报。
琼华没向往常掀开窗帘,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迫切想知道表哥是否参与其中。
帘子被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来人正是徐云川,他面如冠玉的脸上是礼节性的笑容。
他并没有上马车,就着掀开的帘子,嗓音文雅问她:“公主唤臣何事?”
琼华眉头紧锁,脸上虽然没什么焦急的神情,但是手指紧扣。
徐云川看出她不对劲,接着问了句:“公主怎么了?”
“表哥,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徐云川顿了顿,还是上了马车,坐在离琼华不远不近的地方,敛眸等她开口。
“表哥,你和外祖父……有去过东宫吗?”
徐云川抬眸,望着她:“公主,你想知道什么??”
“我昨日看到外祖父了,在东宫。”
“阿瑎他要干什么?他们是想做砍头的事吗?还是你和他们一同的?”
“这要让父皇母妃知道了该怎么办?”
徐云川叹了一口气,道:“太子殿下既不想告诉公主,就是怕公主卷入其中。”
“我想知道!你告诉我!”琼华心里很不安,让她有种抓不住东西的虚幻感。
“公主宽心,他们做不了什么。”徐云川安慰道。
“你不要骗我,外祖父去东宫是遮掩着脸的。若是正事,又何须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