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芮强撑着精神，感受着车子行驶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头彻底歪倒在座椅上。

车子在她彻底歪倒后停在餐馆不远处。

单舟渝垂眼看时间，八点半，已经睡了二十分钟左右了。

再不进去就要错过最后的点餐时间了。

“蒋导。”

没反应，单舟渝加大音量又喊。

依旧没有反应。

“蒋芮。”单舟渝把车载广播关掉，想要拍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回，大声又喊了她，“蒋导，蒋芮。”

在他纠结是否要伸手的时候蒋芮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是还未消散干净的困意，和他对上眼神后卡了几秒后眼神闪躲开，“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蒋芮把车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冷风把她整个人吹清醒了五六分，也看清了餐厅的样子。

不是上次哪家，但逼格看起来差不多高。

单舟渝报了手机号和名字，很快来了服务员作引导。

“川菜，之前看你还蛮喜欢吃辣的。”单舟渝跟在她后边两步轻声。

蒋芮跟着引导员的脚步一卡，等待单舟渝和她并肩才侧头问：“那你呢？”

单舟渝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疑惑，微微歪了下头，“什么我呢？”

“你喜欢吃辣吗？”

单舟渝脚步放缓，像是卡顿了的机器人，只知道眨眼，呆呆地望着她。

卡了三四秒后眼睛都弯了起来，把落后一大截的距离拉了回来，和她并肩，郑重其事道：“喜欢。”

像是觉得不够一样，又补充：“辣的喜欢，甜的也喜欢。”

蒋芮跟着服务员的脚步停住，顺着指引落座。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的那句话，把手边的菜单往边上推了点，转移话题：“你来点吧，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菜点完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谜一样的宁静。

尴尬算不上，但两人卡在中间的关系说什么话题都变得不太合适。

“那个绯闻的事情。”单舟渝率先起了头。

蒋芮在台面上不断画圈手指卡了下，和他对视上。

再见面前她其实胡思乱想了很多，但基本都在想这次见面大概也是因为帖子热度太高对他产生了影响。

如果不是帖子他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么？

否定的回答几乎没有想多久就给了出来。

但再次见面后单舟渝给她的反应又把那些胡思乱想都清了个七七八八。

单舟渝见她不讲话，又自顾自往下说：“现在就是网友在猜测，还远不到发声明的的地步，你不是很着急的话趁过几天节目播出的时候在下面评论，或者单发一条帖子说明我们的关系就好。”

蒋芮看着服务员把热油浇在进菜里，香辣味瞬间被激发，脑子却在想他那句‘我们的关系’。

“比如发几张合照，标题就写好朋友就行，等节目播完很快就会忘了。”

蒋芮点头，“评论吧。”

三两句话就解决了的事情，偏偏把她约出来吃饭说，目的实在是有些太明显了。

单舟渝脑袋难得短路，想东想西却想不到那么明显的目的，蒋芮又干嘛要答应和他出来。

开口想问她的近况，又怕让氛围更加沉下去，干脆闭上嘴巴保持着这份不尴不尬的安静。

眼神时有时无地投在她脸上。

“你最近怎么样？”

单舟渝看得入神，被蒋芮突如其来的问句问懵了。

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以后更懵了一些。

蒋芮主动问他吗？

“吃的好，经纪人给的工作也不多，做做播客，也快要过年了，一切都还不错。”

听起来太客套了，但这确实是他最近在过的日子。

她的主动给了单舟渝询问的机会：“你呢？在贺导那怎么样？”

“挺忙的，最近都在开会，比汪棠的节目累。”

在肚子里的话挣扎了一番还是到了嘴边，“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心像是吊在肚子中间，被蒋芮的沉默吹的摇摇晃晃。

“最迟也是三月中旬。”

蒋芮有问就答，心神大部分都聚焦在再见单舟渝的心情上。

仍然没有勇气去直对横跨在两人之间的差异，却没有办法去忽略扑出来的开心还有呆在一块时的踏实感。

喜欢吗？

蒋芮觉得大概有一点。

是因为被大众捆绑后对他产生的情感吗？

她思考了几秒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或许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单舟渝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蒋芮在情感方面是愚钝且逃避的，不懂也没体会喜欢别人的情感，此刻她自己不懂，也弄不明白单舟渝对她的这份情感到底源自于哪里，又为什么如此的执着。

于是她问：“单舟渝，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