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犹如定身术的咒语一样让他连带着脑子都停止运转。
单舟渝在节目上来过一位日本的嘉宾,介绍的就是这一种酒。
藏在角落的记忆被触发关键词后犹如潮水一样涌来。
口腔里隐隐约约的发酵味一下变了味。
面部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相贴在一块的手臂隔着衣物都肉眼可见开始变僵硬。
蒋芮没动,暗暗猜想他需要多久才能缓过来,按照这反应她应该不需要去解释什么叫做口嚼酒了。
有个人跟她一块分担后心情轻松了不少。
正面对着原住民,她没找着机会往嘴里塞薄荷糖,但心情的愉悦让她可以稍稍忽略嘴里那股消散不去的味道。
他缓冲好的时间比她意想中的快,翻译还在交流,相贴在一块的肌肉已经开始慢慢松弛,相贴着的手臂移开。
余光扫过他,面部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像是打哈欠一样用手挡住下半张脸,在身侧可以清晰地看见薄荷糖从贴在他的唇上后被含进口腔。
动作熟练又快速。
看来上学时期没少干。
蒋芮把糖塞进口袋,打算等会找到机会再吃,直起身朝对她招手的翻译走去。
今天AB组都在这了,按照节目组和部落领导人的意思是让嘉宾跟着体验这儿的部落文化,而她跟着B组去拍摄纪录片部分,部落里唯一会西语的那位年轻女人会跟着她。
向导和翻译负责带着嘉宾们。
蒋芮点头,迈开腿要跟着女人走的动作卡了下,腿往回收,让人稍等片刻。
扭头走向嘉宾的方向,节目组没说安排,他们只能坐在一块发呆,蒋芮的动作把他们的目光都收集过来。
收音机一样的脑子卡带了,语言都没法组织顺畅。
“今天我在B组那边有工作,等会会有翻译老师跟着,大家有问题用简单的英语问就好了,”视线在单舟渝身上停留了片刻,“祝大家玩的开心。”
单舟渝和她对视上,嘴里明显还含着那颗薄荷糖,没张嘴和她道别,在她快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弯了弯眼。
蒋芮觉得喉咙有些痒,强撑了几秒后扭头跟着女人离开。
“小蒋,这儿。”
两组各拍各的,纪录片组也有导演,姓贺,年龄比汪棠还要大些,戴着方框的黑眼镜,肤色直接混入原住民,见她过来后抬起头喊了声。
拍摄框架早已定下,她的工作就是从其他的角度提供一些细节来协助拍摄。
这期的主题定在了人文习俗,蒋芮补充了些拍摄意见后转头跟居民沟通。
拍摄的流程他们都无比熟悉,她跟在贺导后边,看着巨大的摄影机随着人群的动作缓慢移动。
很神奇,站在摄影机后和摄影机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贺导的工作人员里有外国人,用英语和翻译交流没有问题,蒋芮等了一会发现用不着自己后自觉往后退,腾出位置,视线环绕一圈后看见蹲在人群外的贺导。
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蒋芮皱眉,走过去,刚站定,嘴巴还没张他就已经开口了。
“知道不能抽,就叼着过过瘾。”贺导眯着眼看着在一群空地踢球的小孩,踢到情绪激动时还有尖锐的喊叫声刺进耳朵里。
蒋芮哦了下,学他的样子蹲下来,忙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往嘴里塞薄荷糖。
贺导睨了她一眼,蒋芮眼疾手快塞进嘴里后眨眨眼,摊手,“就一颗。”
被她护食一样的动作逗笑,贺导把烟塞回兜里,盯着还在采访的居民,“其实我还真没想到,向导会是你这样一个小女孩。”
蒋芮笑笑,没说话。
太多人说过这样的话了,耳朵要是真能起茧子大概她现在能有一个指节那么厚。
“在雨林待多少年了?”
蒋芮低头看比国内要大的多的蚂蚁,声音有些闷,“四年多。”
贺导接着问:“没毕业就进来了?”
“嗯,跟着导师做项目,误打误撞吧算是。”
蒋芮自己说起来就觉得太巧合,本来名额里没有她,偏偏有人退出,当了替补,做项目途中又遇见部落居民愿意带领他们探访,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贺导的声音在听不懂的语言里格外清晰,“说是纪录片式综艺,到头来还是综艺占了大头,纪录片也就拍个皮毛,可能到时候播出部分观众直接跳过纪录片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