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芮刮了三条后停下,把这三条树枝靠在用另外几根比较粗的树枝和树杈堆起来小平台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随着打火机接触到的瞬间,火舌迅速开始传染,从一根木条到一堆,慢慢升起火焰,蒋芮扭头指着他手里的小枝叉,朝着已经升起来的火焰努了努嘴。
单舟渝合上张开的嘴巴,满脑子只剩下‘卧槽’两个字,小心翼翼地将树枝往火舌里一根根扔,生怕压灭了这团火。
火焰顺着风吹来的方向一晃一晃,蒋芮换了个方向将火焰围住,将水倒入小锅里。
枝杈上燃烧着火焰,炙热的温度往他裸露的手臂上冲,单舟渝盯着不断晃动的火焰难得出了神。
“发什么呆?把锅举着等水开。”
蒋芮把锅柄传递给他,单舟渝连忙接过,直到此刻还是没有实感。
他居然在火旁边守着等水开。
他居然看到了怎么生火的过程。
作为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人,对火的了解大多都停留在天然气的火焰,只需要一个按钮,一扭火焰就会出现,目睹了生火的过程,即使是使用了打火机缺还是让他说不出来话。
旁边的人已经席地而坐了,单舟渝犹豫了几秒也选择了坐下。
在风刮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雨林也不是一直都闷热,吹来的风把额头的薄汗吹干,鼻尖除了树枝燃烧带起来的树木味还有雨林里各种植物淡淡的气味,水已经冒起小气泡了,火焰烧燃木头带来的声音混杂在雨林的白噪音里。
“谢谢你。”
蒋芮的侧脸在不断晃动的火焰下被火光照射得明明灭灭,脸部线条奇异的软和了不少,抱着膝盖,时不时往里面添加一些枝桠,垂着眸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水。
“你刚刚给了多少钱,我等会还你。”
蒋芮终于看他,白天看还是漆黑的眼珠在火光照射下变成了深褐色,开口:“没几块钱,没事。”
单舟渝见她真的不在意后没有坚持,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减轻酸胀感,开口:“你还蛮酷的。”
看蒋芮终于露出诧异的表情,他笑了笑,补充:“而且很厉害。”
这回轮到蒋芮扑哧笑出声,歪着头和他四目相对:“在你眼里会生火就厉害了?”
单舟渝难得被噎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人天生往哪一站什么都不用干别人就会觉得她很靠谱很厉害,他把这归纳于一种天赋,而蒋芮就是有这种天赋。
蒋芮早就没有再添树枝,水已经滚了几分钟了,把刚刚开好的泡面递过去,道:“那你录完节目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热水冲进去的瞬间香味一下爆发,单舟渝喉结上下滚动,没去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瓶矿泉水的量恰好够泡完一碗。
蒋芮起身,朝着还坐着的单舟渝伸出手。
单舟渝看到手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放上去的瞬间被握着站了起来。
瞳孔都缩小了一圈,除此以外还有难得的新奇感。
脑子被这种新鲜感冲击着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松开。
蒋芮在旁边用锅里剩余的一点水熄灭火焰,鞋子仔仔细细把树枝都碾了一遍。
“你怎么还不走?我去还东西就行,刚好顺路回房间。”
她灭完火看到单舟渝还傻呆呆站在旁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
直到捧着热气袅袅的泡面回到房间后单舟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蒋芮真的是他目前的人生里遇到过最....
他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具体的形容词。
与众不同。
最与众不同的人。
肚子被填满,困意也慢慢涌上来,但这个时候蒋芮在录制后采随口的‘没那么好’在懵懂的脑子里一下清晰起来。
接着在单舟渝耳边围绕了快半个晚上,在床上翻了大半天才努力不去脑补接下来的录制行程。
汪棠不会给剧本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之前的综艺还会让跟拍导演去跟大家确认大框架和环节,这次拍摄的掺杂了半纪录片干脆连框架都不给了,在开始录制前他连节目要干嘛都不知道。
偏偏行程安排第二天需要早起,单舟渝面不改色的把已经变温的美式大口吞进肚子里,他还以为录这个节目期间用不着美式了。
昨晚泡面吃太晚了,看到镜子里自己以后单舟渝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办法来补救这张水肿的脸。
仰头透过玻璃杯偷偷斜了几眼蒋芮,在雨林里的她似乎就像把蘑菇放回了原生地,两天前落地还能看见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似乎脸还亮了一些。
精神焕发的样也就昨天没参加什么活动的康毅能比得上。
凭什么都是晚睡她那么容光焕发。
单舟渝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用阴影挡住发青的眼下。
“今天我们除了深入雨林呢还会请蒋芮教我们一些户外的求生常识还有一些积分制的小比赛,同时通知大家我们今天会搬离这个酒店入住到亚马逊当地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