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玩笑,单舟渝现在听到积分这两个字就晕。
他坐的位置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蒋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好奇蒋芮会有什么反应。
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发呆的样子太明显,在导演讲话途中偏头打了一个哈欠,接着抬起手腕看时间,视线从表移动到摄像机后的天空,接着胸腔明显的起伏了一下。
单舟渝觉得好笑,低头瞄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汪棠开口放他们回去收拾行李,工作人员等会会把行李集中运走。
蒋芮拖着步子回去,暗暗祈祷房间里的摄像头已经被拆掉了。
她是自己自愿参加的节目,但目前也还没能适应24小时都被摄像头盯着的生活,总觉得一直被一双眼睛盯着,浑身都痒痒。
这种愿望注定会落空,汪棠对素材的态度一向都是宁愿录错也不愿录少。
她唯一带来的那本书正大剌剌放在床头。
在摄像机关闭后蒋芮拿出来看的,她对这本书属于硬着头皮在看,本来就提不起什么兴趣更何况还是稍微喝了一点酒的情况下,能看两页才昏在床上她都觉得是自己对这个知识实在是太过渴望了。
早上还差点没起来床,洗漱完抓了两件衣服就下楼拍摄了,压根忘记了这本书还躺在原位。
蒋芮绷住表情,开始收拾杂物,接着不经意的把书塞进包里。
摄像头还是随她的踪迹在四处晃。
从手边撕开一张废纸,揉成球接着投到房间的另外一头。
纸团从摄像机面前飞过。
她盯着机器几秒。
1,2,3——
还是一动不动。
摄像机和她对视后缓慢地移到另外一头又移回来。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明晃晃的鄙视。
蒋芮把包封好,思考着求汪棠把这段显得她很低智商的素材删掉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敲门声打断她不断发展延伸的想法。
是跟拍导演。
“蒋芮老师,我们来收行李,并且请您从行李箱里找出一样东西作为后面组队时您的代表物。”
她松手把包放到工作人员前边,拉开拉链弯腰伸手把那本书掏出来。
书刚刚被她掩耳盗铃似的压在了最边边,一时间还有些不太好掏。
节目前几期播出时会有嘉宾来观看复盘,与其到时候播出被其他人看见还不如她自己拿出来。
一连串连贯的动作让导演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自动把东西收下。
接着低头,看书名,一向表情稳定的跟拍导演看到名字的瞬间眼睛都下意识瞪大了。
和她对视后默默的把书收着,行李袋放到架子上。
“那老师你收拾完下楼集合。”
蒋芮面无表情地点头,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转身进了厕所。
把水龙头的水冲在手上,借着水流低声:“靠。”
她都不敢想播出以后会被朋友笑多久。
把头发撩起,边用单只冲得冰冷的手捂住还冒着热气的耳朵边往外走。
床上堆着的是急救户外用品,把用品都码进小背包里,来回翻了三四圈都没找到新皮筋,只能用手腕上松松垮垮的头绳绕了四五圈把头发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