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锵——耳边传来奏乐声，华淳拍拍风南的肩，说：“运气不错，走，带你去看表演。”

风南没有任何异议，乖顺地跟着华淳穿越人群。好似不论要带他去哪，他都会同意。

“不好意思，让一下。”华淳努力往前挤，终于挤到最前排。

风南落后一步，但也顺利站到他身边。

“这是什么？”风南问。

人群内，两个八九岁的小孩正在绕圈。他们身穿红衣，手里拿着铜锣不断敲打。小孩身后应是他们的父母，正坐在地上，捣鼓待会用到的乐器。

“看样子，应该是杂技。”华淳猜测道，“每年都会有人来表演，我也说不准是什么。”

“市里请的吗？”

“不是，他们自己来的。”华淳说，“待会表演结束，要是觉得演得不错，可以打赏。”

风南摸了摸口袋，“可是我没带现金。”

华淳笑道：“现在很先进的，有二维码。”他看了一圈，指着后方乐器，“喏，那里就有。”

风南顺着看去，低声笑，“是我见识少了。”

表演很快开始，如同华淳猜测那样，两个小孩要表演杂技。

一个小孩头顶着碗，不断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另一个小孩则是在一旁加碗。

“平衡力真好。”风南点评。

华淳：“你说那些碗是不是塑料的，或者其他摔下来不会碎的材质。”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钱没挣到，碗都花了不少。”

风南想了想，“那可能是骨瓷，塑料的太轻了，应该不好顶。”

将所有碗都顶好后，两个小孩开始一块表演，一人在下，一人在上，共同完成高难度动作。

“好！”

看到顶碗小孩在另一个小孩手上完成倒立，全程下来头上的碗丝毫未动，华淳也开始跟着叫好。

“可太厉害了。”华淳毫不犹豫地夸赞，“回去我就让侄子学学，过年就有节目看了。”

风南：“那还是学长更厉害。”

“嗯？”华淳斜眼看向风南。

“学长慧眼识珠，能发掘出小侄子这么好一个苗子，当然厉害。”风南说。

“这还差不多。”

表演告一段落，两个小孩开始拿着碗绕场。小孩在观众面前走过，嘴里同时会说一些吉祥话。

“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事业顺利，财源广进……”走到华淳和风南面前时，小孩仍在继续说，“感情美满，百年好合……”

听到祝福，华淳拿出手机扫二维码，“我就喜欢别人祝我发财。”

付完钱，转头发现风南也在扫二维码。

华淳原本不打算掺和，毕竟愿意给多少钱，纯看个人意愿。可他看着风南按下的数字，似乎不太对，怎么这么多位数？

“你怎么给那么多！”华淳想要拦住风南，但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显示付款成功，“大家都是十块，二十的，你这都可以看包场了！”

风南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小孩吉祥话说得好，多给些没什么。”

华淳又一次拿他没办法，看着人群散去，他说：“走吧大头，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风南笑笑，直接认下这个称呼。

两人顺着人群走，一路上吃了不少小吃，都快给华淳吃撑了。直到风南提议只要一份，两个人分着吃，这才缓解了紧张的胃容量。

他们还去抛圈了。

风南水平很好，十抛八中，直接拿下最大奖——一只鹅。

大鹅叫得惊天动地，给拎着鹅的风南听傻了，都快维持不住形象，“学长，我们真的要一直带着它吗？”

华淳连忙收回手机，装作没有偷拍的模样，“这可是你的战利品。”

最后没有拎着走，而是低价卖给拋圈摊主，让大鹅重回它的王位。

继续顺着路走，人群逐渐集中在一个寺庙门口。不少年轻人拿着刚购买的香，高兴地往里走。

“这里人这么多，是不是很灵？”风南问。

华淳瞥了一眼牌匾，“听说这求姻缘很灵。”看到风南一直在看，他又继续说，“你要是想拜神佛，我可以带你去求财比较灵的，或者是比较全面的。”

风南依旧看着寺庙，“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可是……”

“走吧，学长。”风南抬脚就往寺里走。

看着风南的背影，华淳尽力忽视的那些事通通浮出水面。双腿像是灌了铅，变得沉重无比，难以向前一步。

风南是不是想求姻缘。

应该是吧。

毕竟，他有喜欢的人。

美梦终归是梦，就算再舍不得，也有梦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