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好的就行。对了，我明天回国。”

“怎么突然回国了，你不是最近有很多实验要做？”

“你说我为什么回国？”禤亚岁反问。

华淳哑言，只能说：“航班发我，明天去接你。”

“好。”

电话挂断后，风南还是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华淳身上，一动不动。

华淳用力揉了揉肩上的头，颇有些发泄不满的意味，同时问道：“是再睡会儿，还是起床？”

风南没有回答，而是问华淳：“她是谁？”

“高中时的朋友。”华淳回答，“现在在国外读博。”

“和你关系很好？”风南问。

“对啊，我、她、岳洱还有……我们关系最好了。”说着，华淳想起风南之前吃醋的经历，抢先一步言明，“我们只是朋友，她知道我喜欢男生，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风南还是闷闷不乐，双手环抱得更紧：“她为什么会知道你出事？”

因为离得近，风南清楚地听到两人对话。他认真回忆过，事发后华淳始终和他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和别人说这件事。

华淳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太久，于是直接告诉风南：“当时顾瑜知道绑错人后，让我给岳洱打电话，叫他过去。我没给岳洱打，给她打了。”

几乎是说完的同时，风南松开手，坐直身子，没再继续贴着华淳。

“怎么了？”华淳立即转过身，看向风南。

“你给她打电话？”风南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是说，顾瑜曾给你打电话的机会，你给她打了？”

察觉到风南不对劲，华淳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找她帮忙……”

风南语气渐沉，打断华淳：“为什么不找我？”

“我……”

“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华淳回答得很快，可除了这一句反驳，剩下的话通通说不出口。

风南看着华淳，等了许久都没得到一个答案。他拍了拍华淳：“先去洗漱吧，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华淳一把抓住风南，不让离开。

“不想吃东西？”风南站在床边问。

“不是。”华淳摇头，“你不高兴。”

风南察觉到华淳没有松开的意思，妥协地坐回床上：“是不高兴，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很重要吗？”华淳低下头，避开风南的眼睛。

“很重要，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是首位。”

华淳抓住风南手臂的手更用力，指尖在皮肤上滑动。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她认识人，可以联系警察。而且，我不想你掺和进来……太危险了。”

“我也可以……”话说到一半，风南想起人群中的白衬衫，了然一切，“我知道了。”

听到风南语气缓和，华淳才抬起头，对上视线，试探地开口：“这次能不能不要不高兴？我发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首位，只是这种时候……这是特殊情况。”

风南搭上手臂那只手：“只有这一次，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有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华淳立马应好，生怕迟一步风南又不高兴，或是继续追问。他跳下床，嚷嚷着饿了，让风南赶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风南没办法，看着华淳把拖鞋穿上，走向厨房。

吃饭时，风南正好接到陆今烁的电话。陆今烁说，顾瑜可能要被顾家捞出来了。

华淳一边戳着碗里的粥，一边听风南通话。等到电话挂断，他才开口：“顾家是不是早知道顾瑜会出事？”

不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提供如此充足的证据。

“或许吧。”风南说，“顾瑜从小就不太正常，疯得很，顾家会有这一手也不意外。”

“可我还是觉得，顾瑜虽然很奇怪，但并不是完全疯了。”华淳说，“顾家现在说他完全疯了，不就是为了避开刑事责任。”

“放心吧，我有办法。”风南说，瞥见华淳碗里的粥快见底，“还要再来一碗吗？”

华淳摇头，继续戳着碗：“我朋友明天回来，她会帮忙，你……可以不用管这事了。”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一句时几乎没了声音。

风南面无表情，看着华淳快要埋进碗里的头，淡淡道：“淳淳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啊，没，没什么。”华淳捧起碗，将碗里东西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碗，看到风南正笑着看他，于是说：“我是想问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人。”

“当然。”风南说，“所有有关你的事，我肯定都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