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
华淳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风南的手在抖,泛红的眼睛中甚至隐隐透露出乞求。
心底冒出无数个酸涩泡泡,爆炸后充斥整个胸腔。
他点头,同意自己成为救命良药,救治这个病入膏肓的人。
直到两人身上的阻碍通通消失,坦诚相待时,混沌的脑子才被激起最后一丝清明。
“我们谈谈,好吗?”华淳捧住风南的头,试图和他交涉。
风南双唇红润,直勾勾地看着华淳,眼里暗涌翻滚,看不清深处究竟隐藏了什么。
“这事……”华淳吞吞吐吐,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为了以后着想,得想一个解决办法……”
华淳说得很慢,风南等不及了,重重地吻上去。
双唇变得更红,还带着水光。离开时,风南咬了一下才不舍地松开,趁华淳发表控诉前开口:“我真的很害怕。”
“什么?”华淳问道,满腔怨言都因为害怕二字,落于后位。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都是你被劫持的画面。”风南又碰了碰华淳的唇,“如果我没找到你,如果我来晚一步……我真的很害怕。”
华淳以为酸泡泡破了后就消失不见,可此时他才发现,那股酸涩感早已从胸腔蔓延,渗透整个身体。
他的手移动到风南脸颊两侧,拇指描绘着那双桃花眼,擦走积在眼眶中迟迟不肯落下的泪水。华淳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我没事,你已经把我救回来了。”
风南的手更抖,眼底残留着后怕:“淳淳,淳淳……”
唤一声,华淳应一声。
没有任何不耐,只有不断堆叠的心疼。
风南低下头,咬上早已遍布红痕的锁骨,哑声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害怕。”
“别害怕,我就在这里,好好的,身上连伤都没有。”华淳说。
“是真实的,不是梦,对吗?我真的把你救回来了,你真的在我面前。”
“嗯。”华淳抓住风南的手,贴上自己的脸,“你摸摸。”
风南感受着体温,摇头:“不够。”
“那要怎么才够……”华淳说着,脑海中闪过某个想法,随后对上风南的视线。
在这一刻,华淳终于窥见隐藏在眼底许久的风暴。恐惧、不安、悔恨……渴望,太多强烈的情绪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罩住。
华淳轻轻叹了一口气,心甘情愿地说:“好。”
没有前因,只有一个突兀的好,风南却立即明白了。他小心翼翼,温柔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步又一步向前进。
“等,等等。”华淳勉强从嗓子底拼凑出完整的音节,不愿明说自己情况,喘了好一会儿才想到拿另一件重要的事当借口,“小心你背后的伤。”
“我没事。”风南配合着华淳的节奏,停下来让华淳说完。
“可是——”
“淳淳配合一点,就不会扯到伤口。”空出十多秒已经是极限,风南不等华淳说完,吞下剩余的话。
巨兽终于挣脱牢笼,将本性展露人前。
风南变得很强势,一举一动都踩着华淳的底线。在华淳将要忍不住的时候,又变了副模样,可怜又满足地说:“淳淳还在,真好。”
恍惚之际,华淳突然在想:原来这床真的会飞。
本就忙了一天,再加上长时间飞行,华淳真的很累了。可当他想要停下的时候,风南便会露出惊慌的表情,好似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一样。他只能强撑着,继续安抚风南,直到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睡得异常踏实,手机响的时候华淳还以为是幻听。
窗帘将窗外的光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时间。
他睁开眼不过一秒又闭上,伸出手胡乱摸找,直到把风南摸醒也没找到手机。最后是风南在床头的夹缝中,翻出还在响铃的手机。
赶在自动挂断前,华淳终于接通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一道女声传来,“他们把你毒哑了?”
听清是禤亚岁,华淳猛地坐起身,清了清嗓子后才说话:“没有。”声音稍微好一些,但还是很哑。
禤亚岁啧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别瞎想。”华淳狡辩道。
风南隐隐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跟着坐起来,从身后抱住华淳,头搭在华淳肩上。
“我可什么都没说。”禤亚岁打趣道。
华淳自知越描越黑,转而问道:“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慰问一下你。”禤亚岁说,“不过看来你没什么事。”
“我,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