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华淳偶尔会在风南家过夜。
客房的床仍旧没买,华淳半推半就地和风南睡在一张床上。
哪怕上床前两人说好只是睡觉,可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般,到最后总是会纠缠到一起。
相拥,接吻,吻到情难自禁脱掉衣服。
华淳也从起初的脸红羞涩,到坦然摸向风南身上肌肉,偶尔晕头转向时还会胡言乱语几句。
风南倒是一直落落大方,唯一变化的大概只有越来越直白的眼神。
他很喜欢华淳的腰,尤其是腰后。第一次哑声说游泳时便注意到腰窝后,还没等华淳问清当时在想什么,他就像饿狗扑食一样咬了上去。
没错,是咬。
不是其余地方那般或轻或重地亲吻、吮吸,而是真真切切咬出牙印。
除了腰,另一个严重的地方便是锁骨了。华淳现在一听到漂亮两个字,就感觉锁骨疼,下意识捂住锁骨。这也导致华淳很长时间没再穿过V领衣服,永远是锁骨之上的圆领。
可就算如此,他们始终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华淳不得不正视这个严重的问题,他们撞号了。
每次都争不出个输赢,最后只能互帮互助。
昨晚风南依旧想让华淳留宿,可早上要开会,为了能多睡一会儿,他必须离开。
风南把他按在玄关,狠狠亲了很久,才送他回宿舍。
回来已经很晚,又在何天昱的打趣后,聊了会儿天。
何天昱告诉华淳,在他担心华淳会不会被风南讨厌时,女朋友却笃定,风南和华淳会在一起。所以何天昱现在十分听女朋友的话,觉得对方很厉害,未卜先知。
聊得太晚,导致早上两人都没起来。
“快快快,东西在我桌上。”华淳急道,“我穿个裤子,你拿一下。”
何天昱套完上衣,衣摆还挂在腰间,就去华淳桌上拿资料。他简单翻几页确认是不是这份资料,随后一惊,“我靠,华淳,你打印重复了!”
“什么?”华淳裤子都没来得及系好,拽着裤头走过来。他翻了几页,“完了,怎么都是一样的!”
“来不及了。”何天昱急道,“待会在学校里打印吧。”
“行。”华淳系好裤子,急忙往外跑。
幸好上次活动时,他加了学校里打印店老板的微信,在路上狂奔时便把文件发过去。
“一共五十二元。”老板把东西交给华淳,同时说道。
华淳转账的手一抖,以为自己听错,“多少?”
“五十二。”老板又重复一遍。
“怎么那么贵?”华淳仔细数了数,“不对啊,怎么贵了一倍。”
老板有些不耐烦,“一直都是这个价。”
华淳看向何天昱,脸上茫然与震惊交织。
何天昱冲他点点头,小声道:“学校里一直都是这个价,比外面贵一倍,平时只有紧急情况才在校内打印。”
“可是上次……”华淳想说他上次来打印明明不是这个价,却忽然想起——上次要付钱时,风南已经付过,华淳便把钱转给风南。
两人本就快要迟到,现在还来拿资料,时间更是极限,华淳只能老老实实把钱付过去。
“早知道我就多跑两步,去学校外面打印了。”华淳喘着粗气,将斥巨资打印的资料抱在怀里,向学院奔去。
何天昱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导儿就会花半小时对你进行友好关心,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迟到了,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为什么状态不好,紧接着再关心关心其他人。”
“然后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会才能开始。”华淳接道。
他们的导师并不严厉,反而十分和蔼友善,只不过有时候容易絮絮叨叨说别的事,说上一个多小时,接着才开始正题。
许是两人跑得太急,在安静的校园里格格不入,一路上不少人在看他们。华淳感受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只担心是不是头发又卷成鸡窝了。
于是在开会时,他一边点头应和,一边伸出手整理头发。结束后,第一时间跑去厕所,用水抓了抓头发,才走出去。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在偷偷看他。
这下不只是华淳,就连何天昱都注意到了。何天昱上下打量几眼华淳,说:“难道是你今天的穿着,让他们觉得男神形象破灭了?”
华淳今日随手拿起衣服就套在身上,压根没时间考虑搭配。他低头看了一眼,虽达不到直接去拍照的地步,但也不至于那么惨烈。他出声反驳:“怎么可能,我今天只能说穿得很正常。再说了,万一他们其实是在看你呢。”
“喔,那不可能。”何天昱说,“我刚在厕所门口等你的时候,看到别人看着你进了厕所才走。”
“就不准别人也想上厕所?”
“看你的是女生。”
“……”
找不到原因,可始终有人在看华淳,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看一眼随后立马转头。他都快被逼得差点直接冲上去问:到底为什么看我?!
直到吃饭时,落到身上的目光才消失。因为华淳和风南去了一家日料店,在包厢里吃。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时,华淳还在思索今日自己哪里不对。难道是被人发现他今天穿了两只不一样的袜子,还是长短不一那种?还是最近在风南那里没睡好,太过憔悴?
服务员煮完寿喜锅便离开了。
风南把碗里的和牛夹给华淳,见他始终低头看,也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遍。随后说:“你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
“什么?”华淳还沉浸在思考中,等风南又说了一遍才回答,“你说CH?对啊,很喜欢。”
开玩笑,他要是敢说不喜欢,楚一弦能从J市追着他打回Z市。
风南微微点头,先是让华淳把肉吃了,才说:“那就好。”
“好什么?”华淳咬着肉,含糊不清道。
“能吃肉就好。”风南说。
华淳把肉咽下,“你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风南把胡萝卜夹到华淳面前,还夹了两片,“吃完我就告诉你。”
“你,你故意的。”华淳使劲戳了戳胡萝卜,试图把它戳小。可胡萝卜被戳成两半后,反而显得更多了,他撇了撇嘴,企图讨价还价,“只吃一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