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
不知道在喊谁,槐青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
“槐青,你站住!”
紫沅和紫泱快步跑过去拦在槐青面前。
槐青掀了掀眼皮看着她们,也没说话。
“你可见过殿下前几日戴过的那支金簪?”紫沅问道。
槐青仔细想了想,沈千灯要玩捉迷藏的那日似乎是满头金钗步摇,晃得她眼花。
虽然槐青不知道她们说得是哪一支,还是略略点了一下头。
“承认了,果然是你偷的。”
槐青不解,皱起眉头。
“随我去面见殿下。”紫泱去抓槐青的手腕,转眼却被一把匕首抵住咽喉。
这是槐青下意识的动作。
“再挡我的路,就再也不用开口了。”
冰冷的白刃在前,紫泱双眼陡然增大,倒抽一口凉气,自觉后退了两步。
紫沅也吓得不敢再有动作,她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槐青收了匕首,大步离开,待紫泱回过神再转过去,只看到一个远远跨过台阶消失在连廊的高挑背影。
“没事吧?”紫沅扶住紫泱关心道。
“不过是问了两句话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紫泱的声音越说越大好像在给自己壮胆。
紫泱松开紫沅的手,“走,我们去找殿下评理!”
八角亭里,沈千灯难得有耐心正在打香篆,已经恭候她们多时。
“殿下。”紫沅紫泱向沈千灯福身问安。
“想起来了?”沈千灯头也没抬。
“殿下,凤翎簪丢失一事与我二人无关呀,是槐青!”
槐青?
“紫沅,去沏一壶不知春。”沈千灯扫灰的间隙抬头瞥了二人一眼,吩咐道。
“是。”
“槐青又没给本宫梳过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奴婢与紫沅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殿下的东西啊,左思右想出入殿下院子的便就只有槐青行事鬼祟,这不,一早奴婢与紫沅想去问她,话还没说两句,她就拿匕首指着奴婢,在殿下身边伺候还私藏匕首,定是居心不轨,殿下明鉴啊!”紫泱说着就跪下,还抻着脖子要给沈千灯看。
沈千灯还裹着细布的右手舀香粉时,不觉发笑。
槐青的刀,可不止一次架在她的脖子上。
同槐青过招,哪里能讨得到好。
“你怎知本宫要找的是凤翎簪?”
“凤翎簪是殿下时常佩戴的,贵重非同一般,能让殿下印象深刻,奴婢料想是凤翎簪无疑。”紫泱沾沾自喜答道。
沈千灯嗤笑了一声,低头用香铲填制香粉。
“是本宫允许槐青佩刀的,也是本宫吩咐槐青出去办事,就凭这个你就怀疑她?”
沈千灯只是重复填香粉的动作,没有再多言,也没有看紫泱。
只是须臾,紫泱意识到,她说错话了,槐青是殿下旧识,交情更甚,不是她能攀咬的。
紫泱开始磕头。
“奴婢失言,殿下恕罪。”
“奴婢失言,殿下恕罪。”
沈千灯提起香篆模子,香炉里是一个完美的如意纹。
不知紫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殿下不悦。
紫沅端着茶来,看到此情此景,也欲放下茶壶与紫泱一同跪下。
“倒茶。”沈千灯轻描淡写地吩咐她。
水柱旋转着撞上杯壁,紫沅的手颤抖着倒了一盏茶,递给沈千灯。
沈千灯接过茶,却又放下,没有喝。
瓷器碰到桌案上发出声响的那一刻,紫沅也随之跪下。
“沏茶最讲究干净利落,紫沅,宫里姑姑教得你都忘了?”
“殿下恕罪。”
紫泱还在磕头。
“行了,都起来。”
“谢殿下。”
紫泱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两眼发晕,细皮嫩肉的额头上磕出了巨大的红印。
“槐青来时本宫便说过,她是本宫在青州的旧识,来了东城四所皆是生人,让你们多帮衬着些,你们呢?槐青出手确实唐突,可如今不过是丢了个簪子就推槐青出来顶罪,来日呢,是不是也能背弃本宫,另攀高枝再回来踩本宫一脚啊?”
沈千灯话里有话,在提点着紫泱。
“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