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见一见我的亲卫营。”
城郊,八百精锐列阵。
卫陵在前,齐声:“参见长公主殿下。”
“陛下圣谕,八百亲卫听凭长公主殿下一人调遣,请殿下赐名。”
沈千灯立于高处,目光所及的兵甲和前世点兵列阵重叠,这一次,她不必再以别的身份为旁人而战。
她就是她,启国昭宁长公主。
这是仅听命于的她的亲卫营。
亦是她日后的底气。
“就叫,昭字营。”
昭之一字,作为封号寄予了太后和大长公主对她的希冀。
青春受谢,白日昭只。②
“昭字营谢殿下赐名。”
“诸位今后,随本宫同行四方,由卫都指挥使率领。军纪先立,赏罚分明。任何不平,可面见本宫,任何违纪,军法处置。”
“是。”
槐青站在沈千灯身后,看着她朗声立规矩,面对八百精兵从容的气场,不怯不骄,虽未戎装,却真的像一个战前点兵的大将军。
*
临行前一日,本该忙碌收拾行囊的紫沅却跪到了沈千灯面前。
“殿、殿下……”
沈千灯扭头看她,“何事?”
紫沅攥紧手指,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憋了很多天的疑问,紫沅知道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殿下,紫泱,她还活着吗?”
沈千灯停下手上动作,转过身来看紫沅。
紫沅膝行一步拽上沈千灯的衣角,声音颤抖:“殿下,奴婢知道紫泱犯了错,不敢求殿下饶恕,但奴婢与紫泱幼时入宫亲如姐妹,卫统领都回来了,紫泱还没回来,奴婢、奴婢担心她……”
手中的衣袂一寸寸被抽走,紫沅的心也一瞬间降到冰点。
沈千灯蹲下看着紫沅的眼睛,“她是有错,但没有死。”
紫沅松了一口气。
“她不会回来了,她该去掖庭狱领罪。你若不想随行去成安,本宫可以放你回玉京,你在本宫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也能在司衣司做个典饰。”
沈千灯给了紫沅另一条更顺遂的出路。
回宫做七品典饰,成一番事业或者借机另寻明主。
“不,奴婢愿意跟着殿下。”
紫沅后退一步磕头,“奴婢知道紫泱定是犯了大错,但殿下仁慈留她一命,奴婢代紫泱谢殿下大恩。奴婢自进了昭华殿,生死都是殿下的人。殿下去哪,奴婢就去哪。”
沈千灯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伏在地上的紫沅,又看到了她们的第一面。
在昭华殿,她也是这般站着。
罢了,人非木石。
沈千灯抬脚跨出了门槛。
楚王府,紫泱和紫汀又跟着南宫云檀走进院子。
紫泱和紫汀在后面交换了个眼神,紫汀就走上前去搀住南宫云檀,嗔怪道:“小姐还将紫泱留下,可是不喜欢奴婢了!”
南宫云檀拍了拍紫汀的手,笑道:“哪里的话,你们姐妹间哪还需要在我这争宠。不过是想起司膳司还空缺一位掌膳,千灯总是惦记紫泱的好手艺,她不想着我,索性让她不要再吃了。”
南宫云檀松开紫汀的手,转身对紫泱说:“等母亲回来,我引荐你去二十四司做掌膳如何?”
掌膳再微末,也是个八品女官,自然是伺候人的大宫女不能相比。
虽说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有头有脸,可殿下此人到底喜怒无常,又刚惹了殿下不悦,倘若日后殿下成婚,她岂不是还要陪嫁远离京畿。紫沅心中这么一盘算,倒觉得不如留在司膳司做掌膳,凭她的厨艺,说不定还有升迁的机会。
南宫云檀虽未有爵位,可内廷谁敢驳了她的面子。
紫泱一想,自然是万分欣喜,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多谢云檀小姐!”
紫汀却又噘嘴朝着南宫云檀撒娇,“小姐,您让紫泱走了我怎么办呀!”
“你也要去司膳司?那不行,你们都走了,要留小姐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楚王府?”南宫云檀笑着回绝了紫汀。
八品掌膳和楚王府侍女,高下立显。
*
成国皇宫,收到了鸿胪寺上报的消息。
恰逢四方城建城十一年,启国昭宁长公主不日将抵成安,共商国是。
鸿胪寺也纳了闷了,四方城建城十年之际,四国也只是各派使者于四方城庆贺,怎么十一年有零有整的,就要派人来成安了呢?
也不去兆国和南越,偏偏就选了新帝刚刚继位的成国,来得还是位公主,启国打的什么算盘,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