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效南一听立刻精神了,跳下沙发挤到他旁边:“什么礼物,是我的大钻戒吗?”
“不是,”庆玉被他逗笑了,开玩笑似的说,“哪有生日的时候送钻戒的,那不就少了一个纪念日,太卑鄙了。我们主管说,等这阵子忙完了部门每个人都发一笔奖金,等我领到奖金给你买大钻戒。”
庄效南叹口气摇头:“实在不行,你刷我的卡去买吧,我都等得又老了一岁了。”
“赶紧吹蜡烛,别的事以后再说。”
*
果然等忙完那阵,工作上轻轻了很多,庆玉顺利提现了五天年假,陪庄效南飞了一趟西双版纳,算是完成了之前的约定。
结果好不容易闲下来后,庆玉又开始浑身不对劲了。
太忙了难受,太闲了他也难受,没折腾两天,把自己折腾出一场重感冒,彻底躺家里休息了。
亓明真评价他天生贱命,当驴拉磨的时候使不完的劲,停下来歇息两天倒浑身是毛病了。
庆玉懒得跟她吵,因为这一场重感冒,他因祸得福,享受了几天庄效南的贴心照顾,日子美得不得了。
白天庄效南去学校上课,他躺在家里做表,晚上庄效南回家,他就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要庄效南给他削水果。
不仅如此,庄效南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还亲自为他洗手作羹汤,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就是了。
在庄效南进厨房忙活的时候,亓明真弹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关心他的近况。
庆玉一看亓明真气色和状态都很好,心生羡慕:“你身上有一种不为生活发愁的高贵气质。”
亓明真说:“你看起来快死了,吃点感冒药吧。”
庆玉说:“别咒我,我只是感冒,已经吃过药了。”
亓明真说:“不止是感冒吧,你看起来好憔悴,拿面镜子照照吧,再这么下去你真下海都没人要了。”
庆玉被她气得直咳嗽,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咳个不停,拿纸巾擤鼻涕:“亓明真,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能不能别来气我。”
亓明真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我听说你前几天去西双版纳了,你就是因为身体不好还到处飞,所以才重感冒的吧?”
“不是啊,是因为天气降温。”庆玉鼻涕眼泪横流,擦都擦不过来,矢口否认道,“你知道的,这半年来,我总是在不停地出差加班,经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效南生日的时候本来答应陪他一起过生日的,结果我又因为临时出差被堵在高速上,错过了跟他的约定,我心里实在很愧疚。所以最近好不容易休息了,我想着陪他出去玩两天,放松一下也好。”
“你真的是去放松的,怎么把自己放松成重感冒了?”亓明真言辞犀利道。
“人总有生病的时候,一点小病不算什么,这段时间我真的太忙了,总觉得对不起效南,我想让他开心一点。”
视频那头的亓明真沉默了,看着他,许久之后轻声说:“可是你也很辛苦啊,不是吗?”
庆玉一愣,突然被嘴毒的亓明真这么关怀一下,他还有点不适应:“我不辛苦,我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出了学校走入社会,父母就不能再帮衬什么了,每个人都是这么过,大家都很辛苦,人生本来就是辛苦的,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课题,我总不能要求人人都来迁就我吧。”
他看着亓明真的表情,知道亓明真是在为他担忧,赶忙岔开话题:“而且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轻松,我们主管给我批了一周的病假,效南也一直在照顾我,我一点都不辛苦。”
亓明真忍不住哂笑一声:“他照顾你,他不给你捣乱就不错了吧?”
庆玉忙道:“你瞎说什么,他每天下课回来都给我带鲜切水果,这会正给我做饭呢,你就是嫉妒我生活太幸福。”
他话才说完,庄效南突然急匆匆从厨房出来,面色惶恐,一脸焦急道:“怎么办,我想煮个夜宵,但是锅突然沸腾了。”
亓明真在对面哈哈大笑,庆玉脸上挂不住,匆忙挂了她的电话,然后裹着毛毯钻进厨房帮庄效南擦屁股。
“我想给你煮碗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在锅里繁殖了。”庄效南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控诉道。
庆玉关了燃气灶,看着满满一锅的面条,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效南,你煮的面……是我们两个人一个月的量,下次还是我来吧,你不太适合进厨房。”
庄效南走过来,脸颊贴在他后背,有点失落地说:“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所以我也想照顾你。”
庆玉觉得他有这份心意就很不错了,边收拾灶台边道:“我知道你是想照顾我,但你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事,不用为难自己,我来就好了。”
庄效南不接话,抱着他,贴着他后背:“是不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催促你给我买求婚戒指,所以你才这么拼命工作,我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
“怎么会,”庆玉觉得鼻涕又要淌下来了,手忙脚乱找纸巾擦,“你这么大方,又是买车又是买房,我能有什么压力,就是最近突然很忙,工作都这样,等以后你毕业了就懂了。”
庄效南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继续说道:“还记不记得有一年你在我家过年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
“我想让你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