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三开学,庆玉回到学校,他依旧联系不上庄效南。
又是一段长达四个月的断联,在这四个月里,庆玉收到好几个意料之外的告白,跟他告白的那些人里,有男有女,有熟悉的,也有只见过一两回的。
每个人跟他告白时都紧张得不敢抬头,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庆玉在某一次被一个学弟堵在学校花廊告白时,心血来潮问:“你想亲我吗?”
学弟很震惊也很伤心,说:没想到你是这么随便的人。转头就不再喜欢他了。
庆玉有点挫败,他以为亲吻的动作只会发生在相互喜欢的人身上,至少也是单方面的喜欢,他想知道跟他告白说喜欢他的学弟,会不会有想要亲吻他的想法。学弟显然没有,那就说明喜欢并不代表想要亲吻,而亲吻也不代表喜欢。
庄效南果然在玩弄他。
他当真是一只可悲的猴子。
圣诞节前夕,庆玉接到好几个邀约,都想约他一起过圣诞节,庆玉一个也没有回复,他觉得与其把时间花费在跟不熟悉的人一起过节这件事上,不如去兰城找亓明真吃两顿饭。
结果得知亓明真在圣诞节前一个星期,已经成功拿下隔壁艺术学院的一个富二代学弟,现在暂时没空搭理他这只猴子。庆玉的心碎了。
亓明真告诉他,说艺术学院富二代遍地跑,她的小男友朋友圈子都是富二代,如果庆玉有需要,可以帮忙给他介绍一个。
庆玉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现在对富二代有心理阴影,富二代就是会突然跑过来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引诱他,玩弄他,还强吻他,最后还要把他拉黑。庆玉觉得生下来就有钱的人,心都是很坏的。
圣诞节前一天,庆玉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本来想直接挂断,但看到是兰城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心颤抖了一下:“庆玉,你在学校吗?”
庄效南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魔咒一样让他瞬间失神,庆玉抓紧了手机,掌心开始沁汗:“嗯,我在学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庄效南像是不记得四个月的断联,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庆玉觉得这不是他的问题:“不是你把我拉黑的吗?”
庄效南在对面轻轻笑了一声:“喔,是吗?我忘记这回事了,今晚你有没有空,我这两天在茗州,你学校附近,你空的话来电视塔找我吧,我等你。”
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庆玉看着手机出神,庄效南现在在茗州,他学校附近,并且约他出去见面,准确来说不是约他见面,是通知他出去见面,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庄效南当真是把自己活成了一股风,每天飘来飘去,高兴了就往庆玉身边吹一吹,不高兴了就像台风过境,把庆玉这棵小树苗从他的世界里连根拔起。
庆玉想说自己也是有尊严的,不是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他才不要被这样使唤。
于是他晾了庄效南一个小时,等到天擦黑了才慢悠悠搭公交去电视塔。
从公交上下来,老远就看见电视塔旁边的临时停车场停了一辆亮眼的红色敞篷跑车,庄效南和许映站在车前聊天,比那辆红色跑车还要亮眼。
庆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觉得自己像是过去给他们修空调的。
他刚靠近,许映便发现了他,笑着迎上来:“小帅哥,能借根烟吗?”
庆玉心中默念自己是来修空调的,说:“抱歉,我不抽烟。”
“那你想不想坐我的车去兜兜风?我的真皮自动加热座椅很舒服的喔,我保证你的屁股坐上去就不想起来。”
“抱歉,我约了人。”
“喔,原来不是找我的。”许映夸张地耷拉下表情,转头喊道,“效南,你约的人到了。”
庄效南像是压轴出场的主角,慢条斯理从后面走过来,在许映身旁站定:“赶紧把你的车开走,已经有十个人过来问我要电话了。”
许映说:“保险公司和汽车美容的不能算在里面。”
“你到底走不走?”
“走啊,马上走。”许映笑嘻嘻的,还不忘转头跟庆玉打个招呼,“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许映开走了他的敞篷跑车,电视塔下只剩下庆玉跟庄效南两人,再次见面,有点生疏。庆玉主动挑起话头:“你为什么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庄效南说:“我来茗州的第二天,手机就被人偷了,只能借用许映的电话,许映跟我打赌,说你不会接。”
庆玉不理解:“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接?”
“许映说,临近圣诞节,肯定有很多人想约你过圣诞,所以你不会接陌生电话。”
庆玉嘴硬道:“我每天随机接两个,你比较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