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玉重生后不止一次设想,如果前世在参加完庄效南葬礼那一天,他没有遭遇车祸,那他还能不能说服自己好好活下去。
在他彻底失去庄效南这根精神支柱后,他的余生到底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这样想着,庆玉心情不能平静,于是转头去看庄效南。
庄效南仍在出神。
庆玉抬手指了指他:“年级前几的学霸在这呢,你可以问问他对早恋的看法。”
亓明真果然好奇,探过头叫庄效南:“庄效南,庄效南,别走神了,问你个事。”
“怎么了?”听到亓明真喊他,庄效南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庆玉奇道:“你睁着眼睛想着什么?跟你说话你也听不见。”
庄效南换了只手垫在脑后,说:“我想到还有一种很漂亮的,黄黑色的楝星天牛……”
“够了!”
“不要再说天牛了!”
庆玉和亓明真实在忍不住,同时出声打断他的话。
庄效南有点泄气,说:“好吧,原来你们都不喜欢天牛,其实有的天牛确实很漂亮,像是大自然精心设计的艺术品。”
“好了庄效南,我们不说天牛了,说说人类好吗?”亓明真道。
庄效南疑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见。”
庆玉道:“我们在说早恋的事。”
“不可以的,”庄效南想也不想就说,“早恋这种事在我们家坚决不允许,我爸妈知道我早恋的话会把我关进少管所。”
亓明真忍不住笑起来:“这么严重?那你别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早恋本来就是要偷偷摸摸的,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这样的人会谈恋爱吗?”
庆玉抢话道:“什么叫‘你这样的人’,你会不会说话?”
庄效南认真思考了一下,有点犹豫:“谈恋爱?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也没想过。”
夜渐渐深了,窗外又开始下起小雨,雨点敲打着窗户玻璃,像是细碎的鼓点声。
屋外小雨淅沥,屋内灯光温暖,庆玉蜷缩在被子里,觉得这一刻的宁静幸福有些不真实。
他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庄效南脸上,前世他总是不敢奢望,在他眼里庄效南就像是荷塘里一支荷花,只能远观,不可触碰。
或许是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喜欢庄效南很多年,也从来没有生出过想和他谈恋爱的想法。他觉得庄效南这样的人也许根本不会谈恋爱,大概率会在成年后接受父母安排的相亲,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所以此刻,庆玉对于庄效南的恋爱观也有一点好奇。
他忍不住追问道:“你长这么大,就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庄效南看起来对这事一无所知,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我不清楚你们说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亓明真震惊地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人就像自然界里的动物一样,到了发育的年纪,同类之间会产生性吸引力,这是生物的本能反应,你就算不是人类,是个动物也该知道这种感觉吧。”
庄效南还是摇头:“我的确不知道,吸引力的话,天牛对我很有吸引力。”
“那你会和天牛牵手接吻结婚生孩子吗?”亓明真对庄效南这个木头人彻底无语了。
庄效南思索了下,说:“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说,应该不行。”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亓明真放弃跟他沟通,转头问庆玉,“庆玉,你呢,你就算没谈过恋爱,应该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吧,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庆玉脑子里乱成一团,听了庄效南话,他一边庆幸庄效南六根清净,一边又控制不住有点失落。
听见亓明真问话,他像是再次被踩到尾巴,语无伦次道:“啊……你,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干嘛,我说了不会早恋的。”
“我没让你早恋,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你要是有感情经历的话,正好可以给旁边这个非碳基生物传授一下经验。”
庆玉别过头,见庄效南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好像真的很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一瞬间,庆玉突然闻到庄效南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庄效南刚刚在庆玉家里洗过澡,用的自己的沐浴露,现在还穿着自己睡衣,甚至两人还打同一个地铺。
庆玉久违地体验了一把十七八岁的悸动,突然之间面红耳赤,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背过身去:“没有,什么都没有!赶紧睡觉,再不睡觉要掉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