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柚在福利院内转悠,他发现这里的小孩都很健康,没有残疾儿。
这不由令他对刘院长产生了敬意。
能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家的孩子养,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刘院长自家没有亲孙子,她把院里的孩子都当作亲孙子看待,这也是幸福福利院,在周围几省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原因。
夏柠檬也被福利院温馨的环境折服了。
洗衣服有烘干一体机,夏柠檬看了,还有除菌功能。
厨房内有洗碗机,紫外线消毒仪,专门的烤箱。
墙上挂的营养哲学:
若要身体安,三分饥和寒。
一把蔬菜一把豆,一个鸡蛋加点肉。
千保健 ,万保健 ,心态平衡是关键。
夏柠檬看呆了,简直是跪服了。刘院长是多好的一个人呀,把俩小孩放她这里,太放心了。
她说,“在这样的福利院生活,很幸福!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盛西柚反问,“何以见得?”
夏柠檬尴尬一笑,扭头不言。
盛西柚似乎有一个大爱熔解器,他对夏柠檬的任何情绪都能接住。
他说,“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专注自我。不要对别人抱过多的希望。包括亲人。”
夏柠檬让俩兄妹自己玩耍,她反问盛西柚,算是回答,“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亲人之间?”
盛西柚回答,“不会。本自的具足高于一切。爱,可以生发一切,也可以化解一切。”
夕阳中,盛西柚的金色眼镜在霞辉中褶褶生辉。
夏柠檬似懂非懂,茫然发问,“爱是什么?”
盛西柚双目凝视她的眼睛,发出了爱的誓言,“爱,是一种具体行为。比如我说,我爱你!我会情不自禁的将你拥入我的怀中。”
盛西柚想趁机拥抱夏柠檬,被夏柠檬躲开了。她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不会虚与委蛇。
她认为盛西柚经历的情事一定不少,否则,说起爱来一套一套的,毫不累同。
盛西柚并不知道自己的显摆让夏柠檬多了心。他还是侃侃而谈,可夏柠檬已经走开。他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朝福利院大门口走去。
一阵西风吹来,空气中有股臭臭的味道,两人同时捂住了口脾。
盛西柚在老家重庆碰到过天燃气泄漏事件,他忙走到夏柠檬身边,叮嘱她,“把鼻子捂紧,这味道有毒。”
夏柠檬翁着鼻子问,“有毒?二氧化碳还是一氧化碳?”她的生活常识少,把有毒的,没毒的,说到了一起。
盛西柚很想好好给夏柠檬科普科普,没味的比有味的更危险。
一会儿,风走了,味道稀释了,臭味慢慢的没有了。
俩人松开了口鼻,夏柠檬的脸反而憋红了,眼睛下有两朵红晕。
盛西柚眼贪了,心也贪了。他痴看着夏柠檬,忘了大门外有几步石阶。
他正要踩空,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妈呀!他霎时脸红,感谢老天有眼。不然,他将五级台阶一步走。
因为心中有误会,夏柠檬走得快,早过了台阶。
盛西柚接了电话,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说他爸爸又搂着隔壁小区的女人跳舞了。
盛西柚怕夏柠檬听见,他忙说,知道了,立即挂了电话。
夏柠檬回过头,她见盛西柚脸色异常,心中释然,谁家没有几个头疼脑热的小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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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上车,盛西柚的电话又响了。他一看又是妈妈的,不禁埋怨,“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夏柠檬说,“接吧,说不定有急事儿。”
盛西柚犹豫再三不想接,电话不依不饶只管打。
夏柠檬怕自己听了别人的隐私,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头靠向窗口。
盛西柚如临刑一般,他接了电话。
果然,他妈妈说他爸爸为了争舞伴,和小区的王大爷打起来了。他妈妈还骂王大爷都七老八十的人老,还这么不省事,丢后人的脸。
盛西柚只听不敢回话,可不回话他妈妈又不依不饶一直给他打。他只好说,“老娘,我在做手术呢!”
夏柠檬听后,给了他一个讥讽的眼神。男人啊,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盛西柚无从解释,心中有苦说不出。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他家的两个活宝没有哪一个省心。女活宝爱打一个“作”字,男活宝却把她当空气人不接招。
有时,两人也会秀恩爱。弄得盛西柚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老爹,老娘了。
盛西柚的沉默,又拉开了他和夏柠檬之间的距离。
夏柠檬说,“把我送到火车站吧,我坐火车回去。”
盛西柚看了手机,见天色已晚,都快晚上八点了。他怕开车送她回去更晚,太晚了小区内也不安全。
他解释说,“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盛西柚想找点话题和夏柠檬聊聊天,可他想来想去,怕言多必有失,就闭嘴了。
不过,他还不是太笨,打开了车载音乐,《我想你》。
曲子以黄土高坡的锁呐开头,曲调轻松悠扬。
不一会儿,夏柠檬说,“这曲儿好听”。
盛西柚“嗯”了声,点了点头。他说,“我经常听。”
夏柠檬不敢贸然问曲名,那样她就太显Low了。
盛西柚更不敢说《我想你》,频繁表白,把自己显得过于油腻。
两人听着曲儿,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石家庄火车站。
夏柠檬下了车,盛西柚望着她前行的背影,打心眼儿喜欢她的朴实不作。
他问她为何不坐高铁?
她说与其多掏几十块钱车费,不如把钱省下来。用多余的时间在火车上看看书,写写感想。
晚上,盛西柚到家时已是十点多钟了。他家在五楼,灯火通明。他预感有一场家庭大战等着他去裁决。
由于长时间开车,他的左腿有点麻木了。爬完了第一层,他的小腿才有点知觉。
睡得晚的家庭还在放电视,也有三吵两争的,骂小孩不听话的。
盛西柚想,这才是人世间,烟火气儿。可自家的烟火味道是不是太过了,可他只有劝的权力,没有教训的权力。
如果依着小时候,他只要不听话必挨打的惯利,老爸是不是也该挨打了?因为轻话难敲摆烂心,重锤方可醒迷情。
可中国几千年的文明,都是上孝下慈。孝,即孝顺。既孝又顺。
以前的老人,朴实,没有心机,后代当又孝又顺。现在的老人,花花世界见得多了,自己也花心了。这样子后代再既孝又顺,是不是太过于愚孝了?
盛西柚边爬边想,合计着怎么对付老爸的摆烂之心。
盛西柚爬上五楼,他打开门,屋内亮如白昼,没见老人影儿,没电视画面,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