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要回去的念头,游勘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自己的时候,彻底从沉睡中醒来。
又犹豫了许久,在她终于下定决心打求救电话了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来电声此时却开始刺耳地响起。从来电显示上,小游认出了是自己之前实习同事的电话号码。她有些忐忑地接通了电话,却听到对方问自己是不是离开公司的时候将公司的一部卫星电话带走了。
“怎么可能!除了我自己的东西,我怎么会乱拿其他的东西!”游勘生气地反驳道。
“不是就不是呗。”对方小声地嘀咕着,似乎是不太想和小游多纠缠,不等小游再说什么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经过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出,游勘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浑身都不得劲。
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是她的大学同学,平时大家都叫对方小松。虽然小游和对方是大学同学又是在同一个地方实习,却互相并不怎么熟络,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游勘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在找不到对方口中的那个卫星电话之后,在几个人的互相推脱之下硬着头皮给自己这个离开了公司已经有一个月的点头之交打电话询问的尴尬场景。想到这里,她的气消了不少,反省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凶了,而且语气十分恶劣,毕竟对方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却还遭到自己的恶言恶语。不过,面对这种自己已经离开了一个月却还要被牵扯进那里的破事,还是让她如鲠在喉。
不过,她手头现在的确有一部卫星电话,要不是她脑子清楚地知道这卫星电话是怎么来的,她还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公司里的卫星电话顺走了。
就在她回过神想继续拨打求救电话给的时候,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是鱼姐打过来的。
“那个,你前两天不是说我给你的纸板盒里有个卫星电话嘛。那卫星电话其实是我表弟的,是他前几天来我这玩不小心丢的,之前我都不知道。今天他突然过来说要找什么卫星电话,我想着可能你之前说的那个就是他的。总之实在是对不起,你现在能把那个卫星电话还给我表弟吗?”对方这样说着。
“当然可以。”游勘努力控制情绪,尽量声音平和地说道。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原来是手机没电了。都怪自己刚才只顾着应付那两通来电,忽略了手机本就岌岌可危的电量。她又抓过自己一直没怎么仔细看过的卫星电话,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搞它都没反应。游勘心中一凉,心想这卫星电话不会也没电了吧?总之,现实就是现在她手里的这部卫星电话也只能当板砖用了。
游勘只能认命地抄起手头的板桨自己划船了,只是就在她不经意间抬头的时候,她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见陆地。后来她依靠太阳和飞鸟飞行的轨迹勉强找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就开始划着,只是她并不是一个海上航行中判断方向的高手。
不过即便她现在这么努力地想划回岸上,等到她回到岸上,或许还是会有些她意想不到的麻烦会等着她。
事实上,游勘现在手上的这部卫星电话的确是她之前所入职的公司里丢失那部,也即是之前她的老同学兼前同事在和她的通话里提到的那部。但同时也的确是鱼姐的那个表弟放到她收到的纸板盒里的那部,总之这部卫星电话是阴差阳错地才会到了小游的手上。不过这些游勘并不知道。
鱼姐的那个表弟,周围认识他一般都会叫他的外号泥鳅,因为他总是让人“抓不住”。泥鳅心思活泛,似乎和所有人都相处得来,一起喝酒聊天侃大山,却又不被周围的人真正地接纳,以至于自己也无法在人群里建立可靠的联系可以一起踏实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