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九州婚礼办得十分隆重,流水席从初二摆到十五。
钱嘛!自然是季明礼掏的。
他跳鼎前委托季卯等游九州成亲时送的礼金,十年时间,季卯给算上了利息,翻了数倍给游九州送去。
所以,等主仆二人再次相见,游九州直接抱着人哭得像个新嫁娘!
哭哭啼啼,悲悲切切!
“啊---,少爷,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信也不回一个。”
“呜呜---,少爷,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小少爷说你去南方游历,吃了毒蘑菇,变傻了,呜呜--,少爷啊,你真好,人傻了还不忘给我送钱花......”
“谢谢少爷,谢谢小少爷,谢谢姑爷。”
季明礼:......
季卯:......
杨砺:......
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季卯以吕书儿子身份坐上了主位,这个儿子又堂而皇之的拉出来俩义父同自己坐在一处。
桌上坐着新郎官游九州、故去吕参将独子现鹰沟寨寨主季卯、前鹰沟寨寨主杨砺、吃了毒蘑菇啥也不记得的季明礼。
众人除了季明礼,都是有武功傍身,自然能将四周细小的议论声收纳入耳。
“看到那个俊朗青年没,当年战死沙场的吕参将独子,和吕大人简直一模一样。”
“嘿,莫不是错了?吕大人就算活着,今年也才不到三十四五,哪来的这么大儿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吕大人在秣州有个青梅竹马,自小感情深厚,定然是在秣州的时候有的!”
“哦!对极对极!”
“有后人如此,吕大人也算可以瞑目了。”
“我说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喝酒喝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酒令熙攘,笑闹非常。
他们这一桌,除却季明礼和游九州,都一脸沉重。
这对真正意义上的主仆此刻正嘀嘀咕咕说一些悄悄话。
“小九啊,你怎么不喊你家娘子出来吃席?”
“少......,咳,季公子...季老爷,这成亲之日,新娘子要守在喜房,不能出来吃席。”
”为什么不能出来?”
“她要坐一天吗?“
”不饿吗?“
“你不心疼吗?”
......
游九州似是被季明礼问愣了,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热闹景象,人人喜气洋洋,推杯换盏,随即,一拍脑门,嘿嘿道:“我现在就喊她出来。”
于是,这次婚宴之上,出现了自古以来,第一对儿新娘新郎同吃席、敬酒的场面。
季明礼很是开心,不免多喝了几杯果酒。等宴席散了之时,他已经醉醺醺得走不直路。
季卯作势要背他,却被杨砺制止。
季卯看着两个人一道影子,在夕阳下渐走渐远,这次,他没有再跟上去,默默看着二人直到再也看不清。
“杨砺。”
“嗯?”
“没事,喊喊你。”
“好。”
“杨砺。”
“嗯。”
“杨砺。”
“嗯。”
“你问什么不问问我何事呢?”
“那你有什么事呢?”
“喜宴很好吃。新娘子很好看。游九州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你高兴吗?”
“高兴。”
“哈哈哈,做新郎都会高兴的。我们成亲时是怎样的?你也会像九州一样一直嘿嘿傻笑吗?”
杨砺脚步慢了下来,前方便是城门,以前出了城门便是鞑靼地界,一片荒原。
如今此地已然变得繁华起来,两地边民随意出入,互市有无。间或遇到路人看到路上两个大男人背在一处,多看几眼,二人也不予理会。
“快说快说。”
“我们,并未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