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季明礼魂飞魄散,一声惊叫破喉而出!
他堂堂武将,最怕的,就是鬼啊!
他猛地向后退去,“砰”地一声撞在廊柱上,震得腐朽的竹廊吱扭乱响。
他这声中气十足、通透洪亮的惨叫,惊飞林中一片飞鸟。
但紧接着,他就猛地闭上了嘴。
因为那屋里,竟然传来了另一声更加凄厉、更加高昂的尖叫!
“鬼啊!!!”
“有鬼!外面有鬼!!”
吱呀——嘭!
房门猛地打开又瞬间死死关上!
就在这一开一合的刹那,一道黄光从门内激射而出,“啪”地一下,不偏不倚,正正贴在他脑门之上!
季明礼被砸得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往额头上一抓,竟揭下一张黄符。上面用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
……
季明礼捏着这张符,呆愣片刻,这才猛地回过味来:
这、这是把他当鬼给镇了?!
那……那屋里吱哇乱叫的……岂不就是……人?!
意识到这一点,季明礼胆子瞬间壮了不少。撸起袖子,抬脚就狠狠踹向那破门!
岂料这木门早已腐朽不堪,“咔嚓”一声脆响,竟被他直接踹出了个大窟窿!
更要命的是,他这一脚用力过猛,整条腿收势不住,直接卡在了破洞里,进退不得!
“唔!” 他闷哼一声,正想把腿拔出来,屋里那人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竟抄起旁边一根粗大的棍子,照着他卡住的腿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猛锤乱打!
“艹!疼!别打了!我是人!”
季明礼腿被卡死,躲都没法躲,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无奈,屋里那人听不得他说话,他咬牙凝聚掌力,猛地一掌狠狠拍在门板上!
“砰!哗啦!”
那破门本就摇摇欲坠,被他奋力一击,顿时彻底散架,向内轰然倒去。
他也跟着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结实。
“嘶!使太大力了!”刚才他那奋力的一击,正正砸在破门的尖锐断茬上,一根粗长的木刺瞬间洞穿了他的手掌!
他咬紧牙关,猛地用力一拔,顿时血流如注。
“唔。”季明礼闷哼一声,迅速并指点了几处大穴,勉强止住奔涌的鲜血。他正想反手去摸身后包裹里的金疮药,目光却先落在了那个被倒塌的木门拍了个正着、正趴在地上哼唧的人影身上。
他当下也顾不得自己那只血淋淋的手了,迈步就想先上前把人扶起来。
那门后的人被大力砸个正着,正趴在地上哼哼。
一抬头,逆光之下,只见一个面色青灰、瘸着条腿、伸着血淋淋的手,正摇摇晃晃朝自己抓来的阴影......
“嗷呜---”
眼皮一翻,厥了过去。
季明礼:......
......
季明礼探探那人鼻息,确定只是昏厥过去,这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金疮药倒在伤口上,激起一阵锐痛,他额角渗出细汗,手下动作却不停。撒药,缠紧绷带,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他这才有空打量这地方。
这个房间四周蛛网密布,角落里一张破席,上面叠放一个铺盖卷、一只茶壶、一只夜壶。占的空间小得不能再小了。
地上那人头发凌乱,满脸污垢,看不出年纪。不过从他那尖叫的嗓音中可分辨出来,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季明礼从包袱中摸出一只油纸包,江南的糯米鸡,包了几天,有些异味,他本想扔掉,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知要在这山脚待上几天,还是节省些好。
于是,将油纸包重新包好,放到一边,又从包裹中摸出了牛肉条、清酒,这才坐在门槛上开始吃喝起来。
杨砺已经离开鹰沟寨月余,只说来苗疆寻找一物,也没说哪个寨子。他在寨中四下打探,也只得知了大概方位。
这茫茫竹海,想要寻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如今和暗影也断了联系,更是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明明杨砺离开时,交代过,不得离开暗影保护范围,可他总是觉得心神不宁,越是待在鹰沟寨中,越是心慌,非要见到杨砺不可。
季明礼一边吃,一边叹气。如今人没见到,反而自己陷入了绝境,
正想着,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男子竟然爬了起来,正幽幽地盯着他。
二人视线一对上,男人顿时“哦”了一声,又要再晕,季明礼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一根肉条猛地塞入对方口中,硬生生将那声惊叫堵了回去。
“嘘!嘘!别叫!我是活人!“他压低声音,抓住那人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摸,热乎的!”
掌心下胸膛温热,心跳一下一下撞得扎实。最重要的是嘴里那肉条,又韧又辣,满嘴咸香。
……真是个活人!
“哇!”男人一下哭出声,随即又猛地向后缩去,“你、你什么人?也是来抓僵尸的?”
???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