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茂森说到做到,在执着这一块强的没话说,他去摊位老板那里拜师学艺,基本每天有空都在这里帮工。
老板可乐坏了,免费劳动力,还自愿干的这么愉悦,自然就不吝啬教他一些养殖的小技巧。
可以说叶茂森在照顾这棵树上是花尽了心思,害怕店铺老板有所保留,自己还额外上网了解职务习性和生长条件,就差捧着睡觉。
事实证明他叶茂森真干得出来。
气候渐渐入夏,空气黏腻又燥热,尤其这几晚下大暴雨,空气湿度特别高,闷的人胸腔间压了块沉云叫人喘不过气。
杨郴借着雨大的原因有两晚都没有回来住,好不容易回来换身衣服,卧室里叫人看了鬼火冒。
还有没有王法了,叶茂森把树从天台移回了家,恰好放在他卧室,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喝多了水,这会儿底托负荷过载,混着泥土的脏水流的到处都是。
“叶茂森,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
“叶茂森?叶茂森?”
杨郴看了家里每一个房间都不见人影。
干什么去了,下着这么大的雨,会不会是没带伞回不来了,蠢的啊,不能找人借一把么。
杨郴一边默默教训他一边摸出手机给他拨去电话。
他下班前就给叶茂森发过消息问他晚餐想吃些什么,结果等到现在也不见有一条回复。
手机还关机了不成。
通话界面在线了很久,始终不见接通。
死小子下雨天玩儿失踪呢。
虽说这个叛逆青年和杨郴交集不大,难听点来说叫几面之缘,但秉持着内心应有的社会公民道德,杨郴实在放心不下他。
电话响铃一分钟后自动掐断,杨郴拧眉,烦躁地抽了把伞往外走,铁门被甩的震天响,召来楼上指桑骂槐的恶毒语言。
这死小子敢一天不接他电话,他就敢一周不管他饭,看是他命任性一点重要还是命硬一点有话说。
接连不断的未接听捏紧了杨郴的神经,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脑海里不断闪过许多触目惊心的画面叫他担心不下,什么尸体被大卸八块冲进下水道发烂发臭,什么尸肉榨成泥糊在墙上。叶茂森最好是被整个给埋了,不然他捡尸体还要玩找找看,太碎了他可就不管了。
自行车已骑上大路,左拐就是通往区级派出所的方向。好在杨郴在等红绿灯的同时等来了叶茂森的电话。
妈的,都怪这个叶茂森搞得他这几天天天骚扰警察,跟欲情故纵故意勾引一样,打又打不通,说也说不清。
“叶茂森!”
“叶子,你电话!”
合着手机就没在身上。
杨郴捏了捏眉骨,后悔自己小题大做,他撞死在路上这个没心没肺的都不会让自己吃一点苦。
暴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杨郴出门走得匆忙,这会儿雨衣已经漏水,胸口前的衬衫几近透明贴在身上。
他暂时找了家超市避雨,结了包纸的账,低头整理衣服和电话那头的人算账。
“叶茂森你是不是要翻天?”杨郴语气算不上多冷静,却又不执着于和他发火,他这个忽冷忽热的态度像是懒得管你却又要走个形式流程问问怎么个事儿。
对方听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嗯,在串词。
“……谁……”
“我打球……没带啊……”
“……怎么整?”
“等我沟通。”
“什么事儿,哥。”
杨郴简直被他气笑了,“你这人是不是特没脑子,我电话快给你打爆了,你在这里装相安无事,要不要给你在电影学院报个班,看你挺有天赋的,不要给我瞎扯淡。”
他损人的话依旧不减力度,叶茂森则嘟囔道,“还不是你加班几天没回来,我怎么知道你回不回,所以就没有给你说咯。再说我成年的人了,出门干嘛还要和人报备,女朋友都不这么查岗的。”
感情这小子觉得只有女朋友才关心行程是吧,除了爱情呢?
而且还推卸责任。
算了,这事儿也确实有杨郴的锅,他自己背下,决定亲自去接他回家来赔罪。
“带伞了没?”
“没有。”
“那你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
“……”
“怎么?不愿意?”
“不是,我这边还有好一会儿才结束。”
“没事儿,我等的起。”杨郴这几天勤恳加班,给市中心的商业大楼设计图稿一项任务画上了完美句号,他剩有两个私企订单都不着急要,所以现在算时间比较富裕。
他跟着叶茂森发的地址走,发现是个二环内的体育场馆。
占地很广,就是没什么人进出,显得很冷清。
门口的保安穿着统一制服站岗,没有杨郴常见的那种坐在大转椅上听武侠小说的大爷。
还挺那么回事儿,工资开的不低吧,上班这么认真。
杨郴随即问道,“这个体育馆还要刷脸进吗?”
尽管猜到这个体育馆是私人性质的地标建筑,却还是惊讶于它还要筛选进出人口。
不是,你设计的这么优美的绿化环境真的叫人免费参观都不行吗?
“是的先生,我们是会员制。”
杨郴根据他的提示搜索了这个体育馆的程序,保安说没有会员的可以现在注册,输入人脸后识别系统就会即刻生效。
杨郴谢过他。
然而点进成为会员的标签页时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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