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政与陈叙白幼时便认识,家里又是世交,对于陈叙白的性子最为了解。
陈叙白家教最严,平日里这些极限运动一般都不怎么参与,除非说是尤其心烦的时候才会上场跑两圈。
蒋政握着方向盘,仔细回忆了一下。
陈叙白上一次上场好像还是高中的时候。
陈叙白没有搭理喋喋不休的蒋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闭嘴。”
*
s市郊区山脚下,无数辆炫酷的跑车正如同蛰伏的猎豹一般,并排停在一起。
山脚下坐落着赛车俱乐部,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字体,入口处不断有衣着光鲜的男女进出,笑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
陈叙白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挽起衬衫的袖子,与蒋政一同出场,瞬间便吸引了在场不少的注意。
“不考虑在这群人中间再找个?”蒋政拿起一瓶汽水递给陈叙白,一边往前走一边调侃道。
毕竟在蒋政的印象里,陈叙白是个身边离不开人的主,身边的空窗期从未超过半个月,虽然每一任也没有超过半个月。
陈叙白扫视了一圈周围,内场满是打扮性感的美人,个个红唇波浪,媚眼如丝。
不过,现在的他的确没有什么兴致。
他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靠站在阳台上,这个俱乐部的后面可以直接进入赛道,在那里才是真正的刺激极限运动。
深秋的夜带着凉意,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刚想续上第二口的时候,余光忽地瞥见了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正跟着一行人走在楼下花园的小径上,一群人里显得尤为显眼。
陈叙白刚端起的手僵在原地,将烟按灭在了水晶上,转身走进内场。
蒋政还在与认识的朋友闲聊,看见脸色有些阴沉的陈叙白走了进来,还有些不解:“你干什么去了?脸色差成这样?”
“不是要赛车?”
陈叙白丢下这一句话,在经过蒋政的时候脚步都没有间断,像是急着完成某件事,又像是急着去见某个人。
内场的通道需要出示特别的鎏金身份卡才能开放,可陈叙白与蒋政只是刚刚走过去,已经有等候多时的侍从拉开了门。
“蒋老板——”
部门经理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躬身向二人示好。
虽然蒋政平日里在陈叙白等人面前嘻嘻哈哈,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会拿捏架子的。
他微微颔首,一边走一边接过经理递来的项目合同快速扫了一眼。
“这几支车队有一个能打吗?我每年投多少钱养着他们的?”蒋政扫了一眼合同里列出的车队成绩,忍不住蹙眉。
经理瞬间满头大汗,干巴巴地辩解了一句:“这不是要多练习嘛!努力练习肯定可以的!”
蒋政冷笑一声,忍不住将合同拍在了经理的胸口,快步朝前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嘀咕道:“练习个屁,这东西就纯靠天赋!”
“一群人练了几百年还没有陈叙白一个新上手的厉害。”
陈叙白跟在后面,倒是没有吭声。
经理没有听说过陈叙白这个人,见状赶忙询问道:“那需要我去挖人吗?”
陈叙白的脚步微顿,蒋政反倒一副见鬼的模样,瞪大了眼睛。
“嗯,倒是个好办法。”蒋政笑着拍了拍身后男人的肩膀,打趣道:“怎么样?陈少爷想不想来我车队?”
经理这才反应过来。
他偷偷扫了一眼蒋政身后的陈叙白,只见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西裤,利落的碎发搭在额前,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而又奢华的表。
陈叙白冷笑一声,越过蒋政往前走去,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没兴趣。”
这条走廊的背后,隔绝开了不同的世界。
一切你能够想象到的奢靡与权力在这里得到了体现,这座山的跑道是极限与疯狂的象征。
这里的领航员与普通赛事的领航员截然不同。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应聘吗?”身侧的一位少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眉眼间有种淡淡的疲倦。
徐年看向身侧的少年,瞧上去应该才刚刚成年,单薄的脊背挺起,穿着露脐背心。
脸上略带浮夸的妆容,看上去却有些让人心生怜悯。
徐年点点头,那少年自顾自接着道:“我叫小明,张小明。”少年抬起头看向徐年,像个小猫一样忍不住轻笑起来,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等会的时候,你就低着头就好了。”张小明以过来者的身份告诉徐年:“他们每次都会招一批人,然后只挑几个。”
“没有被选上的人也能拿到钱。”
张小明凑近打量了一下徐年的脸,又略一思忖,然后摇头道:“不过你这个长相,我估计应该是要上场的。”
“上场会很吓人,这些富二代玩车不要命的。”
张小明说着说着忍不住面露惊恐,“前段时间还闹出了人命,你可得小心一点。”
徐年抿唇,轻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