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注意。”他实话实说。他的注意力全在物理问题上,对周遭的人际距离并不敏感。
庄维越看着他清澈无辜的眼神,一肚子酸水没处发,只好放下毛巾,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不高兴。”
楚墨安静地让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元宝一样:“他只是学生。”
“学生也不行。”庄维越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语,带着点霸道的意味,“你是我一个人的楚老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楚墨身体微僵,耳根悄悄红了。他推了推庄维越,没推开,只好低声说:“……知道了。”
庄维越却不满足,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眼神深邃:“光是知道了可不够。”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楚墨无名指上的戒指,“得有点表示,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楚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庄维越眼底笑意加深,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楚墨气息不稳,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上课,跟那些小男生保持点距离,嗯?”
楚墨脸颊绯红,眼神湿润,轻轻“嗯”了一声。
庄维越这才心满意足,又亲了亲他,才放开他去吹头发。
第二天,楚墨去上课时,果然注意起了距离感。当周彦再次试图靠近时,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有问题发邮件。”
周彦愣了一下,看着楚墨清冷疏离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说了声“好的,楚老师”。
晚上回家,楚墨主动跟庄维越提起了这件事,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汇报工作:“今天跟学生说了,保持距离。”
庄维越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看着自家爱人那一本正经汇报“成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走过去,将人搂进怀里,心里那点残存的酸涩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取代。
“我们小墨真乖。”庄维越亲了亲他的发顶,语气宠溺。
楚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温暖的体温,心想,原来被人这样在意着、甚至为此“吃醋”的感觉,并不坏。虽然过程有点莫名其妙,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他抬起头,看着庄维越带笑的眼眸,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你。”
庄维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荡漾开无尽的柔情。
“嗯,”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也只有你。”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落,室内暖意融融。小小的醋意风波,不过是漫长爱情乐章中一段俏皮的插曲,调剂了生活,也让彼此更加确信——无论外界有多少欣赏与追逐,他们的眼中,唯有对方,是永恒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