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罚你不爱惜身体,受伤隐瞒不报!” “啪!” “第二下,罚你熬夜透支,不懂休息!” “啪!” “第三下,罚你……让我担心得一夜没睡!”
庄维越每说一句,就落下一巴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正伤到他,但足够留下清晰的痛感和灼热,更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冲击。
楚墨起初还僵硬着,但随着那带着惩戒意味却又隐含关切的巴掌落下,一种奇异的、被牢牢管束着、被紧密关心着的安全感,竟然慢慢压过了羞耻。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只剩下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打了七八下,庄维越就停了手。他自己也心疼得不行。
他把楚墨拉起来。楚墨眼圈红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更是红得不像话,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庄维越,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庄维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余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软和爱怜。他叹了口气,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温柔下来:“知道错了吗?”
楚墨把脸埋在他颈窝,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不敢了。”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庄维越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才像变戏法一样,从旁边拿过一个保温盒:“罚完了,该给点甜头了。尝尝,王记的鸡丝粥和小笼包,你以前……应该会喜欢。”
盖子打开,浓郁的粥香和食物热气扑面而来。那是楚墨记忆深处熟悉的味道,高中时庄维越偶尔会给他带。
庄维越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嘴边,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楚墨迟疑了一下,看着庄维越温柔的眼神和勺子里诱人的粥,最终还是张开嘴,乖乖吃了下去。温热的粥滑过食道,暖胃更暖心。
庄维越就这样一口粥,一个小笼包,耐心地喂他吃完了整顿早餐。期间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喂食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吃完早餐,庄维越又拿来药膏,重新帮他给手臂换药,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惩戒的疼痛还未完全消散,早餐的温暖犹在胃中,换药的轻柔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几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交织在一起,让楚墨的心像是泡在温水里,酸酸胀胀,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定的归属感。
他看着庄维越专注的侧脸,忽然极轻地开口,问了一个盘旋在心头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庄维越换药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复杂而深沉,有心疼,有愧疚,有欣赏,还有一种楚墨此刻终于能清晰辨认出的、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放下药膏,伸手轻轻抚上楚墨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微红的眼角,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楚墨。”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楚墨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了庄维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藏自己的依赖和眼泪。
窗外的阳光彻底洒满房间,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秋后算账的最终结果,是算清了隔阂,罚走了疏离,只剩下愈发清晰的、再也无法掩饰的彼此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