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晨光与昭告

晨光愈发明亮，将客房渲染得一片通透温暖。相拥的两人谁都没有先动，仿佛要藉此弥补那错失的三年光阴，将每一寸分离的空隙都填满。

楚墨的脸颊紧贴着庄维越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这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踏实感。庄维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如同呵护一场易醒的梦。

良久，庄维越才微微松开他，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楚墨的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脸颊绯红，眼神却不再躲闪，只是带着一丝事后的赧然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手臂还疼得厉害吗？”庄维越低声问，指腹蹭过他微肿的眼皮。

楚墨摇了摇头：“好多了。”

“那……”庄维越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一点试探和期待，“要不要搬过来？”

楚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庄维越立刻察觉到了，马上补充道：“这里离你公司近，方便。而且……”他语气放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担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像昨天那样的情况，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楚墨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用冰冷的墙壁将自己与外界隔绝。搬来这里，意味着要将自己彻底纳入另一个人的生活轨道，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慌。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庄维越那双盛满了关切和小心翼翼的眼睛，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心底深处，那个渴望靠近、渴望温暖的自己，正怯生生地探出头。

“……太大。”他最终低声找了个借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空。”

庄维越愣了一下，随即眼底迅速漫上惊喜的笑意！他没有直接拒绝！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空？”庄维越从善如流，立刻环顾了一下这间极简风格的客房，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这装修是有点冷冰冰的，不像个家。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把它填满。”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你喜欢那个牌子的工学椅和升降书桌对吧？我记得型号，这就订一套放书房。还有，实验室那边你用惯的设备，列个清单给我，我让人去搬过来。哦对了，楼下那家精品超市好像有你喜欢的那种酸奶和全麦面包……”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将这个冰冷的空间改造成适合楚墨居住的样子，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楚墨看着他专注地对着手机屏幕安排一切，一种奇异的暖流缓缓注入心田，冲散了那点不安。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庄维越操作手机的手。

庄维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