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郝走到萧酒面前,有点为难说“因为你最近经常旷课,还因为抓到校服扣班级分,班主任让我交代你罚你打扫器材室。”
“知道了。”他走了三两步回头“记得帮我跟老师说,下课集合别点我名。”
“你放心。”
轻奢的小屋里,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宋阿姨摘下围裙,端着最后一碗菜上桌。“洗洗手,来吃饭。”
“我这两天走,你自己要听姥姥的话,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是让姥姥操心你。”宋阿姨夹着菜放进她碗里,“你知道你姥姥不容易的。”
她点了点头。
“我可能到过年再回来,选科的事情要自己想清楚,我不能替你选走哪条路,无论你选哪科,我都支持。要慎重,不要感情用事,知道吗?”宋阿姨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妈妈。”
“这次没见到救你的见义勇为的同学挺遗憾的,过年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好。”她不经意答应着。
妈妈卸掉职场上的强势凌人穿起好妈妈的模样,让她无感的别离,浸上微微的伤心。
她和妈妈挥手再见,回到房间看着床头的小黄熊,把它抱进了被窝里。
晚风轻悄吹,乡语携着酒香罩在小巷的晦夜。
萧酒娴熟走在猜拳声、灌酒声、热络声的狭小过道,推销纸箱里的酒。
他脚踩下蓝色推车刹键,停靠在一旁。
家门前,添了三两张交叠的红色恐吓纸。句句是威胁安全触目惊心的字,‘不还债一天一根.手指,先从哪里开始好呢?’
习以为常的恐吓纸条,他已经送弟弟住宿。萧酒不以为意无视了它,径直推门进屋。
他大意没有算准时间回到家,撞上了慌乱收拾包袱的男人。廉价烟和酒瓶玻璃渣一地狼藉。
萧酒斜靠在老墙,饶有兴致看着他的举动,适时漫不经心说“现在是法治社会。”
“哼,哪鬼混去了。”男人骂骂咧咧停下来手里动作镇定解释“我只是打算出去旅游,散散心。”
“早点知道害怕,不至于酿成现在的场面。”
男人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仰首挺胸甩门离开。
萧酒勾起讽刺的笑意。
月光从窗户里的昏灰帘子透过,他躺在床上,酸涩的夏日晚风爬进他的梦。
贫瘠的森林,小兔子厌倦群狼环伺的环境,在初晴的早晨悄悄逃离狼的身边。
凶猛的狼一早察觉,继续趴着假寐,给小兔子以为跑了很远的洋洋得意。
兔子蹑手蹑脚蹦蹦跳跳一段距离。狼轻而易举追上,薄影子覆盖住小兔子的白绒毛出现在面前。
威压感让小兔子后肢发软,小兔子内心直觉要完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倒在地上装死。
狼低吼一声,小兔子微蜷的身子细颤。最后只是摇摇头轻叼起小兔子的后颈回去。
黑板右下角,今日值日生姜林兮……
空荡荡的教室,她拿着扫把有模有样扫着地,她嘟嘴吹了额前稍长的刘海。
褚思郝拿着竞赛的题库走进班级,看见她慢吞吞扫着地,扫把一下、一下从灰尘擦肩过。他疲惫的眼里不自觉凝起笑意。
“今天扫地的人偷跑了!”姜林兮看见他,双手叉腰气呼呼说。
“要告老师吗?”他在询问她的意见。
“算了,不想攒仇。”她踢了一旁的椅脚,低头丧气说。椅子不偏不倚摆回原位。
“我帮你。”
“好呀,你擦黑板。”姜林兮微仰头,爽快答应。
褚思郝轻浅笑意,在她心里打鼓。“好。”
下午体育课照理说没笔记,是上午语文课没擦,满墙的粉笔字迹。他拿着粉笔擦,
西下太阳的光线打在讲台上他身上,他周围在下一场粉笔灰的雪。
“你真好看。”她扬起浅浅梨涡。
“什么。”褚思郝停下手里动作,雪跟着一起停止。
“没有啊。”她假装没听懂,很手忙脚乱摆着扫把。
“嗯。”
姜林兮放下扫把,走上讲台拿垃圾袋。她踩上石阶的瞬间,褚思郝转过身伸手挡住将要落在她头发上的粉笔灰。
她仰头,突然说不出来大大咧咧的话。
他另一只手拿过讲台的垃圾袋递给她,扬唇玩笑说“今天不是不洗头?”
“对…对的。”
她拿着微透的粉色垃圾袋,走到垃圾桶旁。少女心事让满满的垃圾桶捣鼓乱。她踌躇怎么下手。
黑板上最后一行字擦除,“我来,你别碰,脏。”褚思郝走到她身后说,他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利索捣弄起来。
走出班级后,学校的路灯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