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备课,没收的画本放在一叠试卷堆以上。
班主任走进“真认真啊,我翻了翻成绩表咱班的数学成绩是越来越好了。”
“得把考倒数的抓抓,周末我布置张卷子,待会上课你可以顺带帮我拿给数学课代表吗?”
“行,放哪里我给你拿。”
数学老师拍了拍试卷叠,“测试九,在最上面。”
班主任看见画本,左右翻看好奇问“哪来的?”
“新没收的。”
他摊开画本随意翻开三四页,面色越来越复杂“谁的?”
数学老师茫然抬头“怎么了?”
“画的刚开始是景、是物,后面全是萧酒了,最后一张甚至不能看。”班主任直摇头,他把画本摆到数学老师教案本上。
数学老师停下备课的笔,嘴巴微张,顿一会说“画本是宋同学的。”
“班级风气是该整顿下了。”班主任像是猜到了,无奈摇了摇头。
“今天萧酒是没来是吗?”
“嗯。”
“我打电话问问。”班主任看入学登记表,拨通了萧酒家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又耐心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什么事不能等下午说,正睡着呢。”电话一头的男人语气不耐烦道。
“你好家长,我跟你说明一下情况,萧酒最近经常旷课。”
男人插话道“不仅旷课,昨晚还不回家呢。”
班主任的眉头蹙起,语气颇严肃“如果联系到他,麻烦让他尽快回学校上课。”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一脸不耐把电话挂掉,全没当回事继续闷头睡。
走廊里,三三两两女生结伴去食堂,“看校园贴了没?这周末咱高中和职高有场篮球赛。”
“有谁啊?”
“四班的萧酒……啦啦队有来。”
同学传话来办公室拿画本的她,恰好听清了墙外的这段话。
昨日的绿荫下,她裹着风一起跑走了之后。
萧酒一直站直的身体稍稍弯身,腹部的痉挛让他浸湿了发梢。他踉跄走到树旁,扶着树身,腹部的疼越来越剧烈,胃里涌来恶心感。
夏风裹着眩晕的感觉侵犯他的头脑,他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模糊直到世界变成黑色,半晕在了小巷的石砖路上。
黑漆漆的天空,云朵静静伫立。
啦啦队漂亮的小女生哼着舞蹈的节拍小调,背着红色的单肩包路过,看见倒在地上的他,小巧的脸上大惊失色。
她走进,“是他。”当着所有人面拒绝掉送她回家的人。
她没有不好的想法,小跑求救了附近的居民。热心的居民听到情况,心善的开着自己的三轮车立即赶了过来。
“妹子,你上车,一起来。”
啦啦队漂亮的小女生搀扶着萧酒坐到后座。热心的大哥踩着最大油门驶去了急诊。
经过医生的干预,他的症状渐渐好转。
“你知道自己乳糖不耐受吗?”医生看着他冷淡问话。
“嗯。”
“是觉得自己年轻,不把命当回事是吗?”
“没有,是意外。”
“自己注意点。”
走出急诊楼,是一场静谧的夜。街道稀疏的车辆井然有序行驶,楼房屋的灯火仅留下属于夜猫子的几盏。
“你好,我叫李树鲸。”她双手背后,脸上洋溢笑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后“放心,我不会把你狼狈的样子告诉别人喔,这是我们的秘密。”
“你不是很乖么?”
“不,我猜你喜欢野的,干脆不装了。”黑漆夜空下,她笑得乖巧,“可以送我回家吗?”
“行。”
职高篮球场场馆里正举行的篮球赛如茶似火,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场馆角的啦啦队助威声一阵高过一阵,像场汹涌的风为比赛推波助澜。
萧酒甩开职高其他球员,和其中一男的相互配合,紧紧掌握着球权。
几个回合争执下,裁判把分数牌一页一页翻下。清风中学的篮球队以遥遥领先的得分赢过职高。其中一男的在球场上背着清风中学的旗子狂奔欢呼。
萧酒下场随意拿起角落里纸箱里的矿泉水仰头灌起来。
职高的篮球队员过来一把抢走他手中的水。“这是我们职高的水。”矿泉水瓶掉落在地板,水流出来。
萧酒弯下身捡起了瓶子丢进了垃圾桶,“球员不是都可以喝?”
“多穷酸,一瓶水都买不起。”职高球员鄙视看着他。
他不起波澜的眸里渐冷。
“分这么清做什么,不都是买来给球员喝的么?不会是输不起,把气撒在小事上。”其中一男的从不远处气汹汹走过来说。
“是又怎样?”他掐住其中一男的衣领。
萧酒伸手握在男人的手骨上警告,“怎么刚输了球技,现在想再输人品?”
一群看热闹的同学围上来,部分人举起了相机。职高篮球员见形式不对,瞪了他一眼灰溜溜走开了。
头顶风扇在晃悠悠转,挂壁空调扇叶合拢又张开。一群少年洋洋得意谈论今天的奖状和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