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骑。”
“练练你几颗石子也会摔倒的车技。”他微微意外,挑眉笑。
萧酒牵着车往僻静小路里带,她干净的帆布鞋在脚踏板上慢慢踩。车身歪歪扭扭,她渐渐放下摔倒的戒备,交给他信任。
烈日的余晖渐渐隐入云层,接替轻薄的月光透出云层。
石子路上,萧酒的手从她的车后座渐渐松开“不错,可以平稳骑行了。”
宋雨汀愉悦地轻哼两声。
“你上车。”
“怎么了?”
“载你吃宵夜。”她的眸里带得意的光芒。
萧酒眉梢微挑,未带迟疑跨腿坐上车后座。
车身晃了两下,萧酒本能抱上她的腰,随即很快放下,剧烈心跳下他不以为意说“踩稳了,我教你的。”
“知道了。”
安逸的晚风吹过两人,车在小巷里稳稳骑行。
糖水铺前,车身慢慢停下。宋雨汀忘记了车后座有他,直接下车。
他从将要倾倒的车身中缓缓站起,“不管我了?”
昏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成两条平行线,对立又可以相融。
她微仰头抿唇,没有说话。
“和朋友吵架啦?”老婆婆拉开老式窗帘探头说。
“没有。”他插兜不以为意说。
“婆婆要老四样小食,两杯红茶柠檬。”
“要常温的。”他补充道。
“加…”冰块。他捂住她的唇,牵住她的手腕往老式木凳上坐。
婆婆放下保温瓶慢慢走出来“说什么?人老了没听清,是在不好意思。”
“没事,您继续做。”
“我不喝冰的。”
宋雨汀的唇微启,似是在无声抗议。
小食上齐。
“周末巷里的活动你去吗?”
“你帮我决定。”萧酒托脸坐在她的对面,朝她笑得痞坏。
宋雨汀低头轻咬饮料的纸吸管。
晚风频频略过耳,萧酒载她回家。家的小巷路坑坑洼洼,过路的纸箱堆砌在路旁与晾衣杆,车平稳行驶。
风迎过他的黑发与轻微白净的校服。宋雨汀视线里从他的后背掠过定格在他握住车头的手。在灯雾下,青筋若现。
“谢谢。”
“同样。”
晚风与路灯相拥后告别。
校运会愈比愈烈,最后一天。
操场旁的洗手池,萧酒撞上昨天的一群混蛋。领头见他,掰动指节的关头,“昨天的帐……”
萧酒握住水龙头,水柱骤然往领头身上滋,差不多后,他慢悠悠关掉擦手。
领头抓住他的校服衣领,“不好意思,没看到有人。”
“领头,他…他好像说你不是人。”小弟颤巍巍道。
“闭嘴。”领头恶狠狠说。“你怎么不去比赛?怕输?让女生为你出头的怂包。”转头对萧酒不屑笑。
萧酒低头嗤笑,眸里渐冷。“我去了,你们没有机会拿奖牌。”
“打一架。”领头势必出昨天的恶气。
“我同桌不喜欢我动手。”
萧酒拨开领头的身子径直离开。
操场中央,鼓舞声雀跃。姜林兮没有意外夺得校赛冠军。
颁奖台上,她站在三层台的最高处,她是炽热目光的支配者,跟随褚思郝的举动,唇角荡漾笑意。
学生会代表褚思郝在校领导前颔首,拿起金牌,踩梯子而上,撩开她光下浅黑色的长发,戴上,再细心帮她整理合照的头发。
“咔嚓。”前面黑色三脚架架起的相机声落下,褚思郝在她的身边,在旁人遮挡处,两人手背轻靠。
“校运会结束后,大家班里集合一下。”班主任吴青在澎湃的人群里扯嗓子大喊。
吴青的眸子一亮,见到了救星,对褚思郝说。“班长记得通知到位。”
“好的,老师。”
姜林兮准确找到他的身影,在擦肩人群的缝隙里,他们对视上,她默契的读懂他的唇语,对来人复述他的话“待会要回班里,班主任有话讲。”
已经背好放学书包着急过周末的班级同学眼里顿时无光了。
大家陆续撤回教室,褚思郝走到她的身边。她朝他的心脏伸出了拳头隔开距离,“我让他们回教室,他们要仇视我了。”
“不会,冠军同学。”
姜林兮的眸里倒映他眸里温柔的波光流转。
教室里,“庆祝这个班里参赛的同学夺得大大小小荣誉,我从家里捎了些喜糖,和大家分享。”吴青说。
喜糖依次分发下去。
“好了,这周不布置作业,大家放假记得注意安全,夏日干燥,注意防溺水。下周见。”
萧酒手掌托脸,盯住面前的老式糖果,故作烦恼,在她看向自己的瞬间。
“我喜欢你给的糖果,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