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汀在教室里做题,窗侧的光照进来。她写题的尺子移动,光有一瞬间照在他的浅眠的眼睛里。
萧酒缓缓撑起身,看了眼讲台面墙上的钟,扯落她的耳机线,“吃饭,不是餐点没人。”
“不饿。”她顿了下草稿的手。
他盯住她空白的习题页与布满铅笔灰迹的稿纸,“新课听不懂?”
他越过她写题的手,从她的抽屉里抽出数学课本,从基础母题讲起,逐题逐节带她刷章后的配套习题,语速很快又清晰。
靠近她,有淡淡洗衣液的清香。
萧酒指了指她原先空白的习题页,“刷完和我吃饭,我饿了。”
他的讲解下,她写很流畅。
正午,他们走在往食堂的小径,一群人来者不善,是与他不对付的人。领头“呦呵,你们班上午比赛没见你身影,原来上赶吃饭。”
“与你无关。”
“这么没集体意识?”领头的舌尖顶了顶脸颊。
萧酒拉住她的手腕径直离开,领头伸出脚插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萧酒眼底一片冷然,“这里动手?让她先走。”
“我偏...”话还未落下。
宋雨汀踩过领头的脚,牵起萧酒放下她的手,铿锵有力说“好好笑,你们班的体育精神是私底下教育别人吗?”
不管领头的哀喊,她扯动他的手腕直接离开。徒留小弟面面相觑。
“不错,识路了。”萧酒转向她说。
“笨蛋小狗。”
他的异样流抵过太阳的炽热在心底奔涌。
是餐点,食堂人较多。萧酒无声跟在她身后打好饭菜,自然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你去盛汤。”
见她朝他走来,萧酒单手撑桌,嘴角轻轻一撇。随即,他眉头微皱“我的餐具呢?”
“忘记了。”
萧酒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勺子因太阳反光。见她移自己的餐盘,“分桌吃。”
他伸手把餐盘挪回原位“一起吃。刚刚的事把你弄怕了吗?怕报复?”
“我不怕。”
“嗯?”
“下午一起去看比赛吗?”
“不用在意他们的话。”他靠近了三分“还是你在邀请我?”
“我不想你让人诟病。”她的脸颊气鼓鼓的。
在她炙热的眼眸里,萧酒歪头无奈答应。“我答应。现在可以把我的餐具给我了吗?”他朝她摊开手。
“给你。”
午后烈日依旧高照。有比赛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有比赛中场休息。
姜林兮见到他们的身影,蹦蹦跳跳把他们拉到了班级的营地,捧起一堆零食往她身上递。“这个好吃,这个超不错,这个你试试,褚思郝买的...”
她没站稳身体后仰,萧酒眼疾手快揽住了她。
“阿,对不起。”
“没关系。”
“请五十米参赛运动员到蓝色伞位点检录。”校园广播响起。
“走不,一起去。”姜林兮说。
“好。”
姜林兮从营地桌上取了加油棒和喇叭递给宋雨汀,她朝检录点跑去。
“我们走吧。”
萧酒拽住了她的衣袖,她踉跄后退几步。他慢悠悠说“不急,没这么快。”他自然接过她手上的加油棒和喇叭。
五十米的赛事告急,裁判在终点踱步。
褚思郝走到姜林兮的身后,细心将写上编号的方块布别在她的衣服上,克制的拍了拍她的肩“加油,你信自己,我信你。”
“当然。”她笑宛如正午的骄阳。
萧酒与宋雨汀站在比赛白线外。他调试手中的喇叭,递到她跟前,“试试。”
“什么。”
宋雨汀微微仰头,微弱的声音进过喇叭,落在他的耳朵。萧酒轻笑一声“差不多了。”
呐喊声里,枪声响。人声鼎沸里姜林兮如期待取得小组赛冠军。班级同学簇拥围上她,宋雨汀亦是。
人群很远外,萧酒看向她,洋溢青春的欢喜在她清冷的脸上,传染到他身上。他勾起了唇。
运动会放学比平常早。“带你去个地方。”萧酒单手拦住了她的路。
“哪里?”
“跟上我。”
公园绿坪草垛旁停一辆显眼的自行车。他双手插兜“不是想学?”
旁的两百斤气喘嘘嘘跑来,“萧哥,你要的护具。”
他的眸子撇向了护具。
“不埋汰,全新的全新的,嘿嘿。”两百斤绕了绕后脑勺。
他拿起了护具。
“那我走了不?”
萧酒微点头表示行。
萧酒在她面前蹲下,解开护具的调节扣,单手握住她的脚踝,为她穿戴。
“动下试试?”
宋雨汀应声走了两步。
萧酒走到自行车旁,解开锁链,单手牵住车头走到她的身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