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视我让我很伤心。”他眼眸假意无辜看向她。
宋雨汀没有停滞匀步往离他远的方向走。
“我告你爬树。”蒋未庄在她身后扬声道。
“幼稚,我先告你逃课。”
‘有趣。’望向她离开的后背,蒋未庄在原地低喃道。
体育课集合地,体育老师下课前突然组织点名。
“某甲,某乙…某丁,宋雨汀”停顿了一会儿“宋雨汀。”“不在,学委记下来,明天办公室找我。”
“老师,她可能迷路了。”姜林兮着急说。
“明天让她自己来说。还有早退的其他几名同学,大家相互传达一下,都自觉一点。”点名完毕,他们鱼贯地离开。
她在小径里绕了好一会儿,绿丛灌溉她又迷路了。再撞上他。
“少总爱走小径。”蒋未庄朝她做了鬼脸吓唬她“会有不好的东西。”
她不搭理。
“做个朋友,我带你走。”在即将擦肩时,他侧开让路,他扬起唇角掀起虎牙,张狂的朝她笑。
“不要。”她语调决然。
集合地,眼见空无一人。她眼底无波澜,安静的带着画本回教室。
教室门口,她看向她隔壁的座位,桌面上空荡荡的,椅子上亦是。太阳西落带走她眼里的光。
她问了从她身边走过的同学公交车的路线,走到了那位好心同学指路的公交站。她静静地站那里,耳机隔绝耳旁的欢声笑语,屏蔽心底的失落。
耳机里矫情的词掺和舒缓的旋律“我好想躲在从前的时候,在友谊的那篇,不往前不失去。……”
她浅笑。她很少听歌,这是买的时候店家自带的音乐。
她按下切换键,曲风骤变“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糊涂…青草香浆果甜…”
她眼眸弯弯,灰暗的心情变彩虹色。她沉浸在歌里,以至于坐了反方向的公交,晚了回家。
月亮欢快的跑了出来,和云朵星星玩了一晚上,睡觉去了,太阳接力。
傍晚放学办公室里,宋雨汀头低低揣手。
体育老师坐在椅子上,语气冷凝“昨天怎么回事?”
“我走到阴凉地画画,回来的时候迷路了错过点名。”
体育老师的手在翻动体测记录本。他语调严肃“有同学举报你爬树。”
宋雨汀有些恍惚。
“门口罚站去,我处理完数据再处理你。”
隔壁茶水间,动静不小。说教声溢出隔间,班主任的声音,很好辨认。
此时,茶水间里的说教声渐弱。吴青心平气和道“嘴角的伤,怎么来的?打架?”
“自己磕伤的。”
“撒谎。”吴青气愤的用力拍了下桌子,桌面震了震。“屡教不改,门口罚站去。”
她发呆时,竖起耳朵偷偷听,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朝离门口远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见清了是他的脸,她的心口处止不住跳动,脸上微微浮红,隐隐失落又无法抑制。
萧酒低头轻笑,“你也会在啊。”
他们之间隔了很远,可以站下三个人。萧酒抬手指往上“你头上有鸟巢。不靠过来点?”
她没有搭话,袖子下她偷偷的握手。
“你这几天很怪。”他微晃脑袋,直视她。
“喂,你们两个,正经罚站。”
两人的心事无声里震耳欲聋,双双未注意到班主任响当当的脚步声。
说教声再起。
“你你你……还有你……体育老师家里忙让我处理,爬树对吗?抛开校纪不说,安全怎么办?”他拍了萧酒的胸膛“还有你早退多少次了,屡教不听……你们可以走了,小惩希望你们铭记,不要到时候犯大错了,校纪处理。”
宋雨汀拾起画本离开,他单手提起书包快步追上她。躲避班主任视线的余光,在无人的红砖。
她忽然转头,他差点撞上了她。她冷冷说“家在右边,我往左走,我搭公交车。”
宋雨汀往前走了几步,他紧随其后。
“糖算清了。坏人也伏法了,我自己回家。”她再次回眸,她的心绪在克制下平复,缓慢说。
“那好,我走了。”萧酒没有拖泥带水。
天色渐晚,末班公交车从眼前驶过。晚风很凉,吹走了她片刻的勇气,独走的夜路,她很害怕。
“少逞强了,幼稚鬼。
走了。”他站在后方,嗓音漫不经心。
她原地不动。萧酒企图拉起她的袖子带走她,她蹲下抬眸,“因为见义勇为,所以管我?”
“不是。”他不解轻轻皱眉。他反问“你在置气吗?”
“没有,回家。”她拽起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跑。
破烂小屋窗外的晚风起,木窗往内的小桌抽屉,层层书堆里藏着她画下的他。是给残破不堪的小房缝缝补补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