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与她擦肩时,勾起她的手腕,把她拉往画室。
宋雨汀踉跄了一下,没有给反应时间,小跑跟上以为萧酒拉她往办公室,侧头小声问:“现在有老师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
“猜。”
宋雨汀:“……不对,不是办公室的方向。”
萧酒轻挑眉,没有回答。
萧酒带着她走在空中走廊,他停住脚步回头,“再走太慢,等下查课老师抓的就是你。”
落日的余晖打在宋雨汀校服侧,走廊柱子把萧酒的光挡住,好美的风景,可惜人冷冰冰。
“知道啦。”她小声喊。
空画室的风缱绻。她朝萧酒歪头问:“自习课,你拉我来画室干嘛?”
萧酒随意拉开一把椅子漫不经心翘起腿,“等时间,你错过那个点,现在办公室都是老师。”他从口袋中掏出试卷继续解着题。
慢慢卷子空白处填满数形结合的痕迹,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入解函数题。
百无聊赖之际,她双手撑桌子发呆,蓦地,一个坏想法冒泡:‘偷看数学试卷答案。’
画室一桌一椅,她悄悄挪动隔壁桌的滚轮椅子靠近萧酒,椅子坐快挨近椅子坐时,萧酒垂落手,笔尖朝矮椅子腿轻推。
她又回来原位置,她不死心,盘腿坐椅子垫上,又来一遍。
像猫儿轻挠,不满意主人的不理睬,索性猫儿摆烂,她的动作更加放纵。
萧酒轻皱眉,笔尖的力道稍使劲,椅子蓦地往前一跑,她身体惯性后仰。
没来得及反应,她惊讶轻喊出声,黑笔掉落地板,萧酒单手抓住矮椅子腿,稳稳扶住宋雨汀的腰。
她直直倒入萧酒怀中。
大动作轻扯后背的棍子伤,一阵疼骤然涌起,他暗自咬了咬牙关。
宋雨汀举起双手捂住眼睛,“我只是太无聊啦,对不起,不是故意这样。”
差点摔伤,还能面不改色说谎话,萧酒俯身想要说点恐吓的话。
正巧宋雨汀莽莽撞撞坐起来,她贴着碎发的额头力道不轻磕碰他的下巴。
措不及防的一记磕碰,他的牙齿咬上唇内侧的软.肉,渗出来血。萧酒伸.舌头微转动,不动声色舔匀。
原来只是四条折痕的试卷,因为无妄之灾,变得皱乎乎。
她想揉揉自己很疼的脑袋,又想了想收回手,执意检查他的下巴的伤。
萧酒不经意挡住她伸来的小手,“这么冒失,要不要把你的试卷换给我?”
超级划算,虽然过程不对,但是结果正确,可以不用自己写试卷,她爽快答应:“好啊。”
“分班考试不重要,嗯?”
“我什么都没有带出来,现在不能干嘛。”
萧酒把皱乎乎的卷子拍在她面前桌头微抬的桌面,“把单选题前八题、多选题前两题、填空题前三题的解题过程写最后一面空白页,正确答案都有,写出来就把这张试卷换给你。”
她一下子泄气,懒洋洋把双手往桌子前头伸,耍赖撒娇道:“单选题超出第五道我就不会啦。”
“这个难度保证前面五道题全对,再蒙一蒙,能够得上次优班,前提是其他科目别拖后腿。”
好像这学期转来,就鲜少见萧酒学习的样子,她第一次见萧酒认真学习。
她双手撑着脑袋,耳朵听得认真,同时不忘记点点头肯定。
“要么就老老实实看时间流走,要么趁这个时间写作业,你选。”
她俯身捡起来掉落地板的黑笔,习惯性咬掉笔帽,朝萧酒笑,“我选第二个。”
他一愣,又收住情绪。
萧酒把带靠背的教师椅拉至画室最后一排,掏出校服口袋中的mp3,解开整齐绕圈的白色耳机线。
画室后方的穿堂风缓缓袭来,萧酒懒散轻靠椅子背,白色耳机点缀他乌漆的黑发,他把头转向窗外。
高一的自习课放学比高年级稍早,刚刚一闹,校道已经聚满形形色色欢奔回家的走读生。不过,他没打算告诉认真写题的她,已经可以离开干正事。
校道换新一批人,从欢奔回家,对晚上打游戏的向往的小孩,换成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止不住淡淡疲惫的高年级小孩。
他正闭眼小憩,耳机把她靠近的脚步声隔绝。
她摘下他的白色耳机,放进自己耳窝,是‘英语听力。’
她碰上萧酒懒懒睁开的眼睛,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他现在眼眸底微红,眼中装满睡醒时不真切的雾气。
“You are my today and all of my tomorro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