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说:“话剧吧,你演草,我演树。”
“为什么我是草,你是树?”
萧酒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身高不够。”
宋雨汀不理他,遮掩着写下,连同他那份。
褚思郝坐在姜林兮身边,低声问:“选什么?”
“合唱。”姜林兮忽然侧过头看他,“你要偷偷掉包吗?”
褚思郝摇摇头,“想要合唱吗?我可以语言动员一下。”
“班长都听到了啊。”丙同学说:“太明目张胆了。”
褚思郝愣了下,似笑非笑应下:“嗯。”
陆陆续续把笔帽合上,褚思郝走进收走,在大家面前摊开纸条,用‘正’字一票票记下。
‘话剧’高出一票胜出票数第二的‘合唱。’
最终结果是:‘话剧’。
褚思郝说:“明天自习课大家记得来道具室排练。”
小教室一群人离开,丙同学插兜问:“没听到今天的作业,是不是可以当没作业?”
姜林兮拉了拉宋雨汀的手,“今晚来我家吗?编话剧的剧情。”
“好阿,我回教室拿作业。”
萧酒提起书包轻按在她的背,“书包都能忘,还惦记作业。”
宋雨汀伸手背上。
小屋的烟火气徐徐关照窗外冷清的月亮。姜父正一盘盘上菜,褚思郝敲门。
褚思郝帮忙把菜盘盘上完,门铃声再次响起。
姜父颇感意外:“还有客人啊。”
姜林兮踩沙发跳下来,小跑开门:“欢迎来我家。”
褚思郝从厨房探出脑袋:“菜刚好上齐了。”
宋雨汀微愣了下,扬起微笑。
餐桌上,姜父自然给褚思郝夹菜,聊得你来我往。
云层悄悄走动遮住了月光。
姜林兮说:“来我的小屋吗?”
她的卧室黑漆漆。姜林兮走到书桌边拉了拉台灯,“卧室的灯坏了。”
砰,温馨的小屋在三人的面前一亮。
褚思郝在杂乱有序的书桌上看见八音盒,“你偷偷拿了我给你爸爸的生日礼物。”
“嗯哼。”姜林兮扬起脑袋说:“光明正大拿的。”
她按下台式电脑的开机键,没有遮掩输下密码。褚思郝下意识回避,她掰正他的脑袋,“看嘛,看到你也顺不走我的电脑,嘻嘻。”
褚思郝跟着她笑。
两人说说笑笑,宋雨汀在随意一张的空白纸上画画写写,她抬起脑袋问了一句:“要问问他们的意见吗?”
姜林兮说:“不用,他们都爱浑水摸鱼。”
褚思郝点点头,意见一致。
编排剧本的时间过得漫长,每个细节都反复打磨,慢慢成型。
姜林兮把写满的纸张拍在桌子上,“完成啦。”她睡眼朦朦胧胧按住‘桌沿’,伸了个懒腰。
硌手的触感让她微微醒神,是褚思郝的肩。
苦思冥想的小屋外,酒味蔓延小巷。
酒铺巷,大虎站在萧酒的面前,“白天的事想得怎么样?”
萧酒指了指面前一堆未售出的酒,傲慢道:“还没来得及想。”
大虎轻嗤一声。
在萧酒自顾自离开后,大虎低语:“看来缺个导火索啊。”
宋雨汀背黄绿小熊书包下了公交车,裹了裹身上的校服。
萧酒站在公交站的广告屏面前,“姥姥浇花踩到水洼摔倒了,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
“你们有电话啦?”
“嗯,吃饭那天留的。”
秋风无声轻吹,宋雨汀又裹了裹身上的校服,她拉了拉萧酒灰色外套的衣角。
萧酒知道意思,站在原地没动,他直勾勾看着她。
马路旁一排的昏黄灯光下,他好像在说:‘想要,自己来脱。’
宋雨汀三两下扒下他的外套。
他以为她会不好意思,微微错愕过后轻笑,看来自己了解得不够多。
她家的小楼门口,宋雨汀给了他两包感冒药。
萧酒:“……”
一个夜晚悄无声息过去,清晨来临。
丙同学洋洋得意炫耀说:“好爽,今天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排练完直接回家,都不用听作业。”
数学老师走近,从身后施力捏了捏他的肩。
丙同学拨了拨他的手,“哎呀,别羡慕了。”
他一转头,对上数学老师凝视的眼神,身体微微僵硬,半响憋出一句:“老师好啊。”
“昨天逃作业的几个同学一起过来交流下心得。”数学老师道。
两三分钟后,教室后门墙壁站了一排人。褚思郝和姜林兮并肩站着。
数学老师皱眉说道:“班长,一起不写作业吗?”
“老师,我和其他同学昨天想剧本到很晚,忘记做作业了。”
其他明知故犯的同学都朝班长投递来感激的表情。
“下不为例。”
刚才。
褚思郝拍了拍正睡觉时她的后背。姜林兮掀起困焉焉的眸子抬头。
“你昨天记得写作业了吗?”
她摇了摇头,乱乱的头发跟着轻晃。